第五百五十七章
调集全镇保安队,日夜护着您和表妹!管它什么僵尸,来了就吃枪子儿!”

    九叔却摇了摇头:“枪炮对那等邪物效用甚微。

    队长也需当心,你与任家沾亲,于那僵尸而言,你的血气同样是大补之物。”

    阿威闻言,气势顿时萎了半截,讪讪地退了半步。

    “任老爷不必过忧。”

    此时,一直静立旁侧的陆跃门向前一步,拱手道,“我等虽修为浅薄,却也略通术法,愿助九叔一臂之力,共御此劫。”

    “说得对!”

    “定叫那邪祟有来无回!”

    其余几位年轻修士也随之应和,眼中闪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谁都明白,这是亲近九叔、探询尸地线索的难得机缘。

    见众人慨然应援,任老爷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九叔环抱双拳向众人致意,心底却悄然蒙上一层隐忧。

    这些年轻人确有些许根基,但终究锋芒太露,血气方刚。

    面对那般凶物,稍有不慎,只怕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夜色渐深,任家大宅内灯火通明。

    糯米如细雪般撒满庭院,门楣窗棂贴满朱砂黄符,桃木与柳枝悬垂廊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灰与陈米气味。

    九叔闭目端坐堂中,指尖缓缓捻动一串暗沉木珠。

    秋生与文才分立两侧,目光不时扫向门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陆跃门斜倚在雕花椅中,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他身后四人或抱臂或靠墙,神色里透着经年累月与邪物周旋后养成的倦怠。

    柳新眉带着两名同伴守在任婷婷身旁,三人虽未言语,姿态却如松般稳立。

    米肖夏与顾家和、丁刚呈三角之势将任家那位缩肩弓背的表少爷护在中间——尽管阿威不断朝米肖夏使眼色,后者只将一柄无鞘长剑横握身前,剑脊映着烛火流过一道青凛凛的光。

    “我……我听说修道之人的血别有殊异,”

    任老爷攥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发白,声音压得极低,“连僵尸吞饮也能增补修为?”

    九叔眼未睁,只微微颔首。

    屋内静了一瞬,不知谁极轻地嗤笑一声。

    扫荡过尸山骨海的猎手,怎会真将一头孤僵放在心上?唯有九叔眉心那道竖纹深如刀刻。

    任婷婷坐在红木椅中,指尖掐进掌心。

    米肖夏侧身靠近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从前有个小丫鬟,嗓门亮得像铜锣。

    老爷嫌她吵闹,嘱咐她往后说话须轻柔些。

    某日入夜,老爷与夫人正用膳,那丫鬟蹑步上前,凑到老爷耳畔气音细细:‘老爷,我歇息去了。

    ’”

    他话音落下,自己先弯了眼角。

    任婷婷怔怔望着他,眸子里映着跳动烛焰,却无半分笑意。

    米肖夏摸了摸鼻尖,正要再开口——

    叮铃。

    檐下铜铃无风自动。

    所有人倏然起身,法器出鞘的摩擦声、符纸抖动的窸窣声、骤然粗重的呼吸声交织成片。

    米肖夏一步踏前,将任婷婷挡在身后,长剑斜指地面。

    阿威几乎要钻进顾家和后背,颤着嗓子喊:“护我!先护我!”

    无人理他。

    十几道目光死死钉在那两扇紧闭的楠木大门上。

    时间在寂静中黏稠流淌。

    烛芯啪地爆开一朵灯花。

    九叔睁开眼,眸底沉如古井。

    他缓缓站起,从怀中取出一面八卦铜镜,朝秋生、文才递去一个眼神。

    三人无声移至门边,九叔左手按上门闩,右手已捏起一叠雷纹符纸。

    门外,夜雾正浓。

    院中,系着铜铃的红绳已然断裂,铜铃孤零零滚落在地。

    四

    再细看时,却见旁边印着几个清晰的手掌印——糯米未曾灼伤它们分毫。

    “用手行走?”

    九叔眉心紧锁,心中涌起一股异样。

    轰——!

    一声巨响陡然从屋内传来,紧接着便是任婷婷凄厉的惊叫。

    “出事了!快回!”

    九叔心头一紧,带着秋生、文才疾步冲回厅堂。

    门一推开,只见厅中一片狼藉。

    一具僵直的身影匍匐在地,正埋头撕咬一名男子。

    那人早已气绝,并非任老爷或阿威,竟是丁刚!

    “麻烦了……”

    见这僵尸竟吞食了一名修道之人,九叔心底一沉。

    陆跃门等人立在旁侧,个个面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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