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邀月,若是在踏入大宗师境界前便分心研习叶长秋所传之术,恐怕难以如此迅捷地窥见宗师堂奥。
毕竟武学之道贵在专精,所学愈杂,耗费心神愈巨。
世间能有几人似叶长秋这般,纵是再玄奥莫测的功法,不过旬月之间便能领会精髓、运转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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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归宿处,二人并卧于马车篷顶,仰见星河垂野,四下里悄然浮动着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此时营地中除了寥寥守夜之人,余众皆已安眠。
老七的帐篷紧挨车辕,内里传来低微均匀的鼾声。
叶长秋略觉诧异:这般行伍途中,竟也安排人手夜间警戒?
静观星斗移转片刻,他侧首问道:“怎不见你用功修行?”
师妃暄语气淡然:“待心境宁适时再练不迟。”
终究是佛门清净地走出的人,行事间总带着几分随缘的从容。
细数叶长秋相识的女子当中,论及勤勉进取,当首推邀月与祝玉妍。
祝玉妍纵然身负魔门诸般事务缠身,依然每日刻苦修持,终臻大宗师之境。
邀月更是专注得惊人,终日大半光阴皆浸淫武道之中,有时竟连陪伴叶长秋的闲暇也抽不出来。
对此她未尝没有歉疚,自觉未尽为妻之道。
直至后来焰灵姬常伴叶长秋身侧,她心下才稍觉宽慰。
“这般懈怠可不成。”
叶长秋轻叹一声。
“你如今虽至先天巅峰,在江湖中已属翘楚,但比之真正立于山巅的那些人物,仍相差甚远。”
“快起身,莫再耽搁时辰。”
说着便伸手轻推师妃暄肩头。
不知是顺从催促,抑或担心若不起身,这恼人的推搡便要持续下去,师妃暄终是坐起身来,敛衣盘膝,缓缓运转起叶长秋所授的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