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远处山道忽然传来阵阵喊杀之声。只见康老九挥动长刀,嘶声高呼:“弟兄们,随我冲!”
一群山贼如决堤洪水般自山坡涌下,直扑七侠镇。刀光杂乱,吼声震野,虽气势汹汹,却分明只是些乌合之众,其中武功最高的也不过寻常江湖好手水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广场上对峙的双方皆是一怔。
嘉祥大师心头骤然一紧:难道自己料错了?魔门竟真有伏兵?
但下一刻,他便看清了来者的虚实——不过是一伙不知天高地厚的草寇。石之轩与佛门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众人怔在原地,看着那群两眼发红、挥舞着各式兵刃嗷嗷冲来的山贼,仿佛看见一群扑火的飞蛾。
“宰了这帮秃驴!和尚庙里最是有钱!”
山贼们浑然不觉眼前是何等局面,只见对方呆立不动,只当是吓破了胆,冲杀得愈发卖力。
顷刻间,一场完全不对等的碾压便开始了。
……
与此同时,七侠镇县衙的屋顶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中央架着一口铜锅,热汤翻滚,香气四溢。四周矮几上摆满了鲜蔬薄肉与醇酒佳酿。叶长秋懒洋洋地靠在屋脊旁,举杯浅酌,目光却投向远处广场的方向。
将宴席搬到这高处,原是他临时起意——既怕错过那边的动静,又得防着魔门众人有所闪失,索性便在这屋顶上边吃边瞧。
陆小凤远远望着,鼻尖微微抽动:“好家伙,这和尚出手真不含糊,转眼间十几个山贼的腿全折了。”
老白在一旁咂嘴:“瞧见没?那一招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如来神掌吧?”
乔峰却摇头:“那是金刚伏魔掌,中掌之人即便侥幸不死,浑身骨头也得碎成渣。”
佟湘玉蹙眉道:“出家人不是讲慈悲为怀么?怎地下手如此之重?”
西门吹雪抿了一口酒,淡淡道:“嘴上说的,和手里做的,往往是两回事。”
莫小贝趁众人议论的间隙,又连塞了好几块肉进嘴,含糊问道:“打完了没有呀?”
叶长秋答道:“山贼是收拾完了,眼下佛门的人正和石老他们对上呢。”
陆小凤挑眉:“啧啧,那老和尚真够辣的,一掌就把左游仙道长打得吐血。”
绾绾轻哼一声:“大宗师的手段,有什么稀奇。”
叶孤城面色沉凝,低声道:“我们只在这儿看戏,当真妥当么?”
“叶大人,圣门此番前来七侠镇,可是冲着你这份信誉。”
…………………………………………
七侠镇广场上,佛门一众高手越斗越觉蹊跷——石之轩等人武功似是大不如前,甚至有人故意露出破绽,仿佛求着受伤一般。
这究竟演的哪一出?
心中虽疑,手下却毫不容情,不过片刻,已有数名魔门好手重伤倒地,昏迷不醒。
石之轩等人心中叫苦不迭:叶大人和他那位师父怎的还不到?再这般下去,我们只怕真要全军覆没……
砰!
道信大师一掌正中左游仙胸口,震得他真气溃散,骨裂筋折。
“不知尔等魔头玩弄什么诡计,但今日两派六道,必当尽殁于此!”
道信举掌欲劈,却被嘉祥大师伸手拦住。
“阿弥陀佛。魔门罪业深重,当废其武功,以烈火焚身,洗尽罪孽。”
道信含笑点头:“嘉祥大师所言极是。”
说罢不再理会奄奄一息的左游仙,转身攻向他人。
魔门弟子接连倒下,渐渐只剩石之轩、安隆、荣风祥、辟尘等寥寥数人仍在勉力支撑。
此时此刻,几人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被愚弄的寒意——
莫非叶长秋早已与阴后联手,借佛门之手铲除异己?
阴后闭关不出,绾绾踪迹不见,叶长秋亦迟迟未现……
怎么看,都像一场精心布下的局。
然而转念之间,又感到此事断无可能。
若他们尽数折在佛门手中,祝玉妍又该如何抵挡?
两派六道纵有内斗,可一旦外敌当前,向来同气连枝。
她绝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来。
………………………
衙门屋脊之上,叶长秋望向远处广场,低声道:“时辰到了。”
西门吹雪侧目:“可需援手?”
叶长秋摇头:“不必。”
陆小凤急道:“叶兄切莫轻敌!嘉祥已入大宗师境,场中更有千百僧众,你一人岂能——”
话音未落,叶长秋身形已如烟消散,仿佛融入了夜色。
邀月、怜星、绾绾、焰灵姬等人相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