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恩典。"崔烈起身时,注意到年幼的天子锦袍下摆沾着泥渍,便趋前两步奏道:"山间风露伤人,恳请陛下与殿下移驾寒舍暂歇。"
庄内很快摆开鎏金食案。待两位小贵人用过膳,崔烈立于阶下进言:"社稷不可无主,老臣愿护送陛下还朝。"
次日拂晓,崔烈带着两百余名乡勇刚出庄门,正遇闵贡率羽林军疾驰而来。铁骑卷起的烟尘中,闵贡滚鞍下马,甲胄铿锵作响:"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刘协扶着车辕代兄应答:"闵卿速起,返京之事还需仰仗。"夕阳将马车影子拉得很长,七百人的仪仗沿着官道蜿蜒前行,旌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
护送皇帝与陈留王返回洛阳的一路上,若风平浪静倒也无事,偏生天意弄人,非要横生波澜。
这支八百人的护驾队伍尚未抵达洛阳,便与出城寻驾的王公大臣迎头相遇。王允、卢植、马日磾携袁术、曹操率军而来,正与护驾队伍不期而遇。
君臣相见,少不得一番涕泪交加的场面。众臣跪地恸哭后,便簇拥着御驾向洛阳城进发。
行至城郊,忽见后方烟尘滚滚,旌旗漫天。一支精锐铁骑疾驰而来,惊得百官纷纷回顾。袁术纵马上前,厉声喝道:"来者何人?速速止步!"
铁骑闻声勒马,阵中让出一条通路。但见一员虎将策赤色战马出列,声如洪钟:"天子何在?"
刘辩见此阵仗,吓得缩在弟弟身后瑟瑟发抖。倒是年幼的刘协挺身而出,沉声质问:"将军何人?"
那魁梧将领朗声答道:"某乃并州牧董卓!"
崔烈当即出列喝道:"陛下与陈留王自有百官护持,董将军速回河东驻防!"
董卓闻言大怒,扬鞭怒斥:"本将昼夜疾驰三百里,岂容你在此指手画脚?再敢多言,定斩不饶!"
眼见剑拔弩张,刘协肃然道:"董将军此来,是为护驾,还是劫驾?"话音未落,随行百官已纷纷亮出兵刃,严阵以待。
董卓眯眼环视,忽作叹息,缓声道:"臣特来勤王护驾。"
刘协闻听将领之言,心中稍安,仍强作威仪高声道:"孤乃陈留王,此乃当今圣驾,董将军还不速速见礼。"
董卓闻言立即率众将士下马叩拜:"微臣董卓,恭请圣安。"
少帝刘辩怯生生地望着面前凶相毕露的将领,虽知是勤王之师,却仍畏缩不敢出声。
刘协见状只得代兄慰勉:"董将军忠心可鉴,陛下与孤俱感于心。且先平身,待返洛阳再行封赏。"
"臣遵旨。"董卓拱手应命。
翻身上马之际,董卓暗自打量着。两相比较,孰为明君,一目了然。"
他心中陡然升起一个念头:若让这般怯懦之人继续在位,岂不损我大汉威仪?遇臣属尚且战战兢兢,他日外敌来犯,必将丧权辱国。昔日武帝"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之雄风,恐要就此断绝。
董卓当即率三万八千西凉精锐进驻洛阳,决心大展身手。
......
月前得密诏时,董卓尚觉拥立之事难成。岂料何进竟传檄四方,召外兵入京,实乃天赐良机。
董卓收到大将军的诏令后喜不自胜,认定良机已至。他当即命女婿牛辅留守西凉,亲率三万八千铁骑奔赴洛阳。
行军途中,谋士李儒进谏道:"主公虽奉诏入京,然此行险阻重重。不若先上表朝廷,以''清君侧、诛阉党''之名师出有名,更为妥当。"
董卓捋须赞许:"文优此计甚妙!"
旋即递上奏表:
"臣察天下纷乱,皆因阉竖乱政。扬汤止沸,不若釜底抽薪;忍痛除痈,胜似养虎为患。乞率王师入京,诛张让等奸佞,以安社稷。"
大将军何进得奏欣喜若狂,急令西凉军驻屯渑池待命。
光熹元年三月二十,众臣护驾返宫。少帝刘辩与何太后相见泣诉,满朝惊魂初定。
。更骇人者,传国玉玺竟不知所踪——此乃天命所系,无玺则帝位不正。
朝堂之上混乱不堪,众人早已无暇顾及传国玉玺的下落。
洛阳城郊外,一座雅致的庄园内。
刘凤仔细阅读完密卫送来的情报,嘴角微微上扬:"果然,一切仍沿着历史轨迹发展,与我预料的丝毫不差。"
"历史确实具有强大的自我修正能力。虽然我的暗中布局导致某些细节偏离原轨,但大势依然沿着既定方向推进,将我所带来的影响降到了最低。"
刘凤端起案几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对董卓即将废帝改立陈留王这件事,我倒真是充满期待呢。"
关于皇宫遗失的传国玉玺,刘凤心知肚明,但此刻他对玉玺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