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马甲交易员们在大黑板前跑来跑去,手里的粉笔不停地写着最新的价格。
“买进!全部买进!”
“九龙航运又涨了两毛!”
散户们红着眼,拼命往前挤,挥舞着手里的单据。
二楼贵宾室内,林一成稳坐钓鱼台。
大厅里的嘈杂声被厚厚的隔音玻璃挡在外面,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林一成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上午十点整,交易时间到。
他拿起第一部座机电话,拨通了一楼大客户经理的专线。
“我是林一成。买入九龙航运的看空期权。”
电话那头的经理愣了一下。
“林先生,您确定是看空吗?现在这支股票涨势很好。”
“别废话。先挂五千万。”
林一成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另外,五亿资金全部满仓加上杠杆。”
经理吓了一跳。
这要是跌不下去,五亿加上杠杆的利息和手续费,分分钟让人倾家荡产。
但客户的命令必须执行。
红马甲交易员很快把卖单贴到了黑板上。
巨额看空单子砸入大盘,一楼大厅直接炸了锅。
华资大佬们聚在几个角落,纷纷抬头看向二楼三号贵宾室的方向。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板撇了撇嘴。
“这不是那个在深水埗搞轻工业的林一成吗?”
旁边的人冷笑一声。
“运气好发了点财,真以为金融圈是他家的后花园了?”
“散户暴发户一个,根本不懂什么是资本抱团。”
“五亿做空九龙航运,我看他怎么死!”
众人纷纷大笑,权当看戏。
维多利亚资本总部大厦。
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史密斯正坐在真皮沙发上品着红酒。
一个金发助理敲门进来,把一份传真报表放在桌上。
“老板,有笔五亿的资金进场了。满杠杆做空我们的九龙航运。”
史密斯放下酒杯,拿起报表扫了一眼。
“林一成?那个在北美抢我们院线的小丑?”
史密斯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他这是在找死。真以为港岛也是他可以撒野的地方?”
助理在一旁问。
“老板,我们要怎么处理?这五亿资金可是真金白银。”
史密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俯视着整个中环的风景。
“给他上一课。”
史密斯转过身。
“去通知交易部,直接调集十亿港币资金。暴力拉升九龙航运。”
“还有我们手里控盘的其他几个英资蓝筹股,全部拉高。”
“我要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商,在我们手里被强行平仓!”
助理领命离去。
中环交易所大厅。
黑板上的数字突然开始疯狂跳动。
原本平稳的九龙航运股价,开始了直线飙升。
“涨了!又涨了!”
“我的天,大资金进场了!”
散户们陷入了疯狂,拼命加注买入。
九龙航运的股价瞬间飙升了百分之五,接着是百分之七。
贵宾室里,老陈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老板,涨太快了!咱们的保证金快见底了!”
老陈看着玻璃外面的黑板,急得团团转。
郑鸿图更是面如死灰。
“完了完了,史密斯出手了!我就说这钱砸进去连个响都听不到!”
“林老弟,现在斩仓认赔还来得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林一成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墙上的挂钟。
此时股价已经飙升了百分之十。
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
老陈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惨白。
“老板,大客户经理打来的。”
“他说如果股价再涨百分之一,我们的账户就会触及红线。”
“到时候交易所系统会自动强行平仓,咱们这五亿可就彻底归零了!”
老陈的声音都劈叉了。
距离爆仓只有一步之遥!
整个贵宾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郑鸿图甚至已经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外面的黑板。
林一成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茶叶。
他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热茶。
“急什么。让子弹再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