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成双手摊开。
飞天虎脸上的刀疤一抖,仰起脖子大笑出声。
“算你小子懂事!在鲁南这块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他拎着还在滋滋冒火星的雷管,步子迈得六亲不认,直冲头车过来。
他后头那三百多个闲汉跟着起哄,口哨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就在飞天虎迈步的当口,林一成背在身后的右手,冲侧后方比了个极简短的手势。
保卫科长老陈看在眼里。
他顺着卡车车门的阴影,跐溜一下钻进副驾驶,一把拽下大功率车载电台的送话器。
波段早调好了,直通鲁南县武装部紧急频段。
“坐标……遇大规模持械抢截,涉国家重点创汇物资!”老陈捂着嘴,声音压到极低,语速飞快。
外头,飞天虎已经晃荡到林一成跟前。
上下打量了一圈林一成这身西服。
“穿得人模狗样,麻溜儿开箱子,老子挑最肥的卸!”
他拿着雷管往林一成下巴上怼。
林一成动了。
没等雷管凑近,他左臂猛往上一架,死死抠住飞天虎的手腕。
右手顺势往下一砸,直接压在飞天虎的手肘关节上。
“咔啦!”
骨头断裂的闷响。
飞天虎的右臂直接成了个诡异的反向对折。
林一成劈手夺下雷管,膝盖往上一顶,正中飞天虎腹部。
这家伙连哼都没哼出声,“扑通”砸跪在柏油路上。
同一时间,老陈领着人从车底蹚了出去。
三十条汉子,人手一块刚从水桶里捞出来、还在往下滴水的厚帆布。
他们饿虎扑食一般,直接拿湿帆布捂死那两辆推车上的炸药引线。
火星子瞬间闷灭。
顺手拽掉引信,把炸药包全蹬进了路边的臭水沟。
前后没超过五秒。
林一成单手揪住飞天虎的头发,冲着后头扯开嗓子。
“全体大灯全开!喇叭按死!挂一档往前顶!”
“轰……”
五十辆重型东风重卡同时发力。
五十道刺目的远光灯直接划破昏暗的山道,白花花的一片,晃得对面几百人根本睁不开眼,纷纷捂着脸往后退。
紧接着,五十个高音汽笛齐声怒吼。
整个山谷都在震。
钢铁巨兽发出低沉的咆哮,轮胎碾压着碎石,朝着人群一寸寸逼近。
那帮暴徒哪见过这种阵仗,手里的土铳砍刀掉了一地,连连后退,甚至发生了踩踏。
飞天虎跪在地上,满头疼出来的冷汗,嘴里还在喷粪。
“开枪!打死他们!老子弄死你全家!”
林一成抬脚,战靴厚实的硬底狠狠跺在飞天虎另一只完好的手上。
皮肉和指骨在柏油路面上狠狠摩擦、碎裂。
飞天虎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哀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再嚎一句?”林一成声音很平。
人群里有个带头的看不过眼,举着生锈的长矛大喊:
“外地佬下死手了!上山坡!拿石头砸烂他们的铁壳子!”
呼啦一下,几十号人顺着两边陡坡就往上爬。
林一成早防着这手。
他再打手势。
前头几辆重卡猛打方向盘。
巨大的车身横甩,首尾相连,直接把狭窄的山道堵成了一堵铁墙。
老陈带着人抽出精钢甩棍,三人背靠背,死守油箱和轮胎。
三个不长眼的暴徒刚冲到跟前,老陈一棍子抡过去,直接干折了当头那人的小腿。
剩下两个吓得掉头就跑。
僵持之际,山道后方猛地传来刺耳的警笛。
三辆军绿吉普打头,后面跟着六辆大解放,一路狂飙着扎进现场。
鲁南县武装部赵部长第一个跳下车,满头大汗。
上百号全副武装的民兵端着半自动步枪,呈扇形散开。
“枪放下!抱头蹲下!敢跑的直接当成特务击毙!”
大喇叭一喊,明晃晃的刺刀一亮。
暴徒们这下真尿了,叮当乱响,手里的家伙事儿扔得干干净净,几百号人乌泱泱蹲了一地。
赵部长迈着大步跑过来,瞅见地上的雷管和废掉的炸药包,后背的衬衫直接湿透了。
“林厂长,这……这没出岔子吧?”
林一成直接把外经贸部那张盖了红戳的文件拍在赵部长胸口。
“拦路设卡,动用爆炸物。两千万美金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