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厂的绝密车间内,三件成品晚礼服终于下线。
当防尘布被掀开的那一刻,整个车间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吸气声。
太惊艳了。
那根本不像是这年代能生产出来的衣服,简直就是一件件艺术品。
大红、墨黑、宝蓝三种底色的特级真丝在灯光下泛着奢华的水波纹光泽。
收腰的立体剪裁将曲线勾勒到了极致。
最绝的是裙摆和领口处的苏绣贴花。
金线穿插其中,栩栩如生的凤凰和牡丹好似要从衣服上飞出来一般。
西方骨相的性感和东方皮相的古典,被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娄晓娥看着那件大红色的礼服,连呼吸都急促了。
林一成拿起那件红裙,递到她手里。
“去换上试试。”
十分钟后,当娄晓娥从试衣间走出来时,车间里陷入了死寂。
何雨水捂着嘴巴,眼眶都红了。
衣服完美贴合着娄晓娥的身材,将她高贵典雅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哪怕是不懂服装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这件衣服价值不菲。
娄晓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激动得声音发颤。
“一成,这批货要是带去广交会,绝对能把所有外商的魂都勾走!”
林一成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头。
“明天一早打包。全员上火车,直奔羊城!”
三天后。
羊城广交会展馆内,人声鼎沸。
各地的参展商都在热火朝天地布置着自家的展位。
林一成带领着凤凰厂的团队,来到了主干道上最核心的位置。
巨大的“凤凰牌”汉字和英文标识已经被高高挂起。
可就在工人们准备调试用来照明的射灯时,变故突生。
“啪”的一声轻响。
整个凤凰厂的展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展台上那些绝美的晚礼服在黑暗中失去了光泽。
娄晓娥急忙跑去查看电箱。
她跑回来时满头大汗,语气焦急。
“一成,咱们的供电线路被人掐断了!”
“我去找了展馆后勤,他们说过载烧坏了线圈,要等开幕会结束才能修好!”
林一成转头往右前方看去。
隔着两条过道,郑国强正带着几个手下站在第一服装厂的展位前。
他看着陷入黑暗的凤凰展位,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这事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郑国强在京城吃了那么大的亏,这趟来了羊城,肯定花重金买通了后勤人员。
没有电,再好的衣服也展示不出效果。
而且展馆里禁止点明火,没有光,老外看都不会看一眼。
何雨水气得直跳脚。
“这帮孙子太缺德了!我去找他们算账!”
林一成一把拉住何雨水。
“别去吵。没证据的事,吵也没有用。”
娄晓娥急得直跺脚。
“那怎么办?明天上午就开幕了!没有电,咱们这就是个死摊!”
林一成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大团结。
“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叫事。”
他把钱塞给身旁的一个保卫干事。
“出门左拐,去市中心那家合资开的白云演艺公司。”
“去租两组大容量的工业蓄电池过来。要电量最足的那种。”
“另外,把他们公司用来搞地下舞会的那套霓虹镭射灯矩阵,还有重低音音响,全都给我搬过来!”
保卫干事领命狂奔而去。
当晚,凤凰厂的展位拉起了黑色的幕布。
没人知道里面在捣鼓什么。
第二天上午九点。
广交会开幕礼炮震天响。
大批金发碧眼的外国采购商涌入展馆主干道。
郑国强带着几个交好的国营厂长,大摇大摆地晃到了凤凰展位的前面。
看着眼前拉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幕布,郑国强笑得前仰后合。
“哎哟,这怎么还扯上黑布了?没脸见人啦?”
“断电的滋味好受吧?让你们抢风头!今天你们一件衣服也别想卖出去!”
几个厂长跟着附和嘲笑。
幕布后面,林一成看了一眼手表。
主干道上的人流已经达到了顶峰。
老外们正成群结队地往这边走。
林一成将手放在了工业蓄电池的总闸上。
他看了旁边已经就位的几名模特和女工一眼。
“准备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