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位让出来给第一厂。”

    “你们的展位调到三号馆厕所旁边的那个角落去。”

    周围的干事们听到这话，全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厕所旁边的角落，那地方别说老外了，连个苍蝇都不愿意多待。

    让凤凰厂去那待着，分明就是要彻底看他们的笑话。

    郑国强得意洋洋地附和。

    “还不赶紧谢谢李副厅长开恩？要不是李副厅长，你们连去广交会看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林一成看着这对唱双簧的丑角，直接被气笑了。

    “抢我的面料，占我的展位。”

    “李副厅长，您这是拿着国家的公权力，在这给自己人谋私利啊。”

    李副厅长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指着林一成，大声训斥。

    “胡说八道！我这是为了大局考虑！你们一个破个体户，代表不了国家的形象！”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你不仅要把展位让出来，还得把你们王府井那个时装秀的方案完完整整地交接给第一厂！”

    “如果不交，我直接扣留你们去羊城的参展通行证！”

    “没有通行证，你们连火车站都进不去！”

    此言一出，娄晓娥彻底慌了。

    通行证是轻工局负责发放的，要是真被卡住，他们前期所有的准备就全都打了水漂。

    她拉了拉林一成的衣袖，示意他别硬顶。

    林一成拍了拍娄晓娥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接逼近李副厅长。

    林一成比李副厅长高出半个头，这种压迫感让李副厅长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林一成指了指调度科桌子上的黑色摇把电话。

    “李副厅长，话别说得太满，这容易闪了舌头。”

    “今天这通行证，你不但得乖乖给我双手奉上，还得求着我拿走。”

    郑国强在旁边大声嘲笑。

    “你脑子进水了吧？还求着你拿走？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一成根本不看他，直接拿起调度科的电话听筒。

    他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外贸局陈局长爽朗的笑声。

    “一成啊，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广交会那边有什么需要协调的？”

    林一成看了一眼满脸不屑的李副厅长，直接按下了电话上的免提键。

    “陈局长，我在轻工局。这边遇到点麻烦。”

    “轻工局的李副厅长要把我们的特级面料和核心展位全都划给第一服装厂。”

    “并且要求我们交出时装秀方案，否则就扣留通行证，不让我们参展。”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接着，一声茶杯摔碎在地的巨响通过免提传遍了整个走廊。

    陈局长的声音瞬间变得暴怒无比。

    “混账东西！是谁给他的胆子敢动外贸局特批的项目？”

    李副厅长听到陈局长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但他还想强撑面子，硬着头皮对着电话喊了一句。

    “老陈，我是老李。这事是我们轻工局内部的资源调配，你别插手。”

    陈局长在电话那头根本不给他面子。

    “老李？你算个屁！你惹大祸了知道吗！”

    “组委会的史密斯先生现在就在我办公室！他听得懂中文！”

    林一成对着电话说了一句。

    “陈局长，麻烦让史密斯先生接一下电话。”

    走廊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部黑色的电话机。

    郑国强咽了口唾沫，刚才的嚣张气焰已经消散了大半。

    电话里传来一阵椅子拉动的声音，随后，一个带着浓重外国口音、语调极度愤怒的男声响彻走廊。

    “沃特法克！你们在搞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