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的肥肉抖成了一团。这哪是来交接的厂长？这他妈是活阎王！

    林一成从地上捡起根钢管朝他走来。

    魏大彪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林一成手腕一甩，钢管呼啸而出，砸在魏大彪右膝弯上。胖子惨叫一声，整个人“扑通”摔在满地冰碴子上。

    没等他翻身，林一成的皮鞋已经踩在了他右脚踝上。

    “刚才不是说你是天吗？跑什么。”

    脚下发力，狠狠一碾。

    “啊……！”

    惨叫声隔着两条街都听得见。魏大彪的脚踝骨应声而断，疼得他鼻涕眼泪流满脸，趴在地上拼命磕头。

    “爷爷！林爷爷我错了！机器我不拉了！全给你留下！求你别踩了！”

    林一成没理他，弯腰揪住魏大彪衣领把人拽起来，伸手在他那身肥大棉衣内侧口袋里翻找。

    没摸两下，扯出一本用红油纸包着的厚实牛皮账册。

    这正是马副局长在电话里千叮万嘱要烧掉的黑账。魏大彪贪财，舍不得自己一笔记下的分赃明细，想揣在身上等风头过了留作把柄——结果这下全落在林一成手里。

    随手翻开几页，密麻麻的记录：平纹布以残次品名义半价卖黑市、联合工业局吃五百名工人的空饷、连职工防寒煤炭款都贪进腰包。数额高达五万六千块。

    “好一个吸血鬼。”林一成把账本拍在魏大彪脸上，“带着这玩意儿去蹲大牢，你下半辈子有得吹了。”

    打斗声早就惊动了家属区。几百号面黄肌瘦、穿着破洞棉袄的印染厂工人围拢到了厂房边上。

    他们看到平日里骑在头上作威作福、克扣工资的魏大彪和保卫科那群狗腿子全趴在地上哀嚎，人群一下子炸了锅。

    “魏大彪那个畜生倒了！”

    “厂子半年没发工资，钱全被这狗日的贪了！”

    “那年轻人手里是账本，好啊！可算有人治得了这个王八蛋！”

    工人们的震惊变成了滔天怒火。要不是林一成站在中间镇着，这群饿红了眼的人早冲上去把魏大彪撕了。

    就在这时，大院门外响起了刺耳的警笛。

    两辆闪着红蓝警灯的吉普车急刹停在门口。马副局长带着几个穿制服的人急匆匆冲了进来。

    林一成转过身，看着满头大汗的马副局长，把手里那本黑账册在指尖晃了晃。

    马副局长的脸一下子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