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妙地就落了地。
她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半小时后,娄晓娥提着一个小皮箱,走进了林一成的房间。
屋子收拾得很干净,一张书桌,一个衣柜,最显眼的就是那盘占据了半间屋子的大火炕。
炕上铺着崭新的棉絮被,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干草香。
问题是,这屋里,就只有这一张炕。
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林一成像是没事人一样,从柜子里抱出两床崭新的被褥扔在炕上,“你睡里边,我睡外边。”
娄晓娥站在原地,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捏着衣角,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林一成看她那副样子,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想了想,又从柜子里拿出了四个枕头,在火炕的正中间,整整齐齐地码成了一道“三八线”。
“行了,楚河汉界,谁也别过界。”
他拍了拍手,一脸坦然,“早点睡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看着那道幼稚又滑稽的枕头防线,娄晓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紧张和尴尬也消散了大半。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给她最大的尊重和安全感。
夜深了,娄晓娥缩在炕角,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紧张得一动不敢动。
她能听到旁边林一成平稳的呼吸声,黑暗中,这声音像是定心丸,让她纷乱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夜,一股寒意袭来,娄晓娥被冻醒了。
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却发现身上沉甸甸的,多了一件厚实的东西。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看清了。
那是一件带着体温的军大衣,严严实实地盖在她身上。
而旁边的林一成,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依旧规规矩矩地睡在他那半边,连“楚河汉界”的边都没碰到。
一股热流从娄晓娥的心底涌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的寒冷。
她侧过头,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林一成的轮廓,鼻头一酸,眼眶湿了。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院子里的三大妈打着哈欠,趿拉着鞋,端着昨晚的尿盆,准备去倒。
刚走到后院,她脚步一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看见了什么?
那个被全院男人当成仙女的娄晓娥,那个资本家的大小姐,竟然端着一个洗脸盆,睡眼惺忪地从林一成屋里走了出来!
“我的天爷!”
三大妈手一抖,“哐当”一声,满满一盆骚臭的夜香全扣在了自己脚上。
她也顾不上恶心了,脑子里“轰”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出大事了!
这可是天大的把柄!
她丢下尿盆,提起裤腿,像只闻到血腥味的苍蝇,满脸兴奋地朝着中院跑去。
林一成,你也有今天!
看老娘这次不把你搞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