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时候突然想起了家人,转头看向站在人群边上的三大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老婆子……快,扶我起来!他们欺负人,咱们回家,回家我再想办法……”
三大妈站在原地没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妈,您别理他。”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从后屋走了出来,脸色比三大妈还难看。
阎解成走上前,看都没看地上的阎埠贵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啪”的一声扔在阎埠贵的脸上。
阎埠贵手忙脚乱地把纸拿下来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离婚申请。
“老婆子,你这是干什么!”阎埠贵这回彻底慌了,声音都劈了,“你要跟我离婚?你疯了!”
三大妈红着眼眶,指着他破口大骂:“我疯了?是你疯了!你天天算计几分几毛钱,结果呢?你把大儿媳妇算计跑了,你把二儿子工作算计黄了,现在连你自己的饭碗也砸了!你还得罪了公安局!我不离婚,难道留着跟你一起饿死,被定性为反革命家属吗!”
阎解放也在旁边帮腔:“爸,这事儿您别怪我们。我跟大哥商量过了,从今天起,咱们分家。您的养老问题,您自己解决吧。我们没那本事养一个黑户。”
“你……你们……”阎埠贵指着自己的两个亲儿子,急怒攻心,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我是你们亲老子!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
“路是你自己走的。走到绝路上,怪谁?”傻柱在旁边摇了摇头,把碗里的粥喝完,转身回了屋,顺手关上了门。
许大茂幸灾乐祸地啐了一口:“活该。”也转身走了。
院里的邻居们看足了戏,谁也不愿意沾这晦气,纷纷端起脸盆、拿着衣服,像躲瘟神一样各自回屋,“砰砰”的关门声此起彼伏。
没一会功夫,诺大的中院就走得干干净净。连赵桂芬主任也懒得多看他一眼,带着人走了。
地上只剩下一片落叶。阎埠贵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手里死死捏着那份开除通知和离婚申请。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扑了他一脸。
算计了一辈子,算计到老婆离婚,儿子断绝关系,丢了饭碗,彻底成了一个孤家寡人。这就是林一成送给他的那场局。
四合院外头。
林一成正坐在一辆没有熄火的吉普车里。他嘴里咬着半根烟,看着后视镜里赵桂芬带人走出来的身影。
“好戏收场了。”林一成把烟头弹出窗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八点四十五分。
林一成脸色一沉,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通知各组便衣,鱼要咬钩了。目标城西老柳树,出发!”
吉普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头猎豹般猛地窜出胡同,直奔着黑夜的尽头杀去。今晚的猎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