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被她刻意遗忘的画面,猛地从脑海深处炸了出来!
半年前的那个晚上!
马卫民喝了酒,手脚不干净,她挣扎时撞倒了床边的暖水瓶……她蹲下去捡碎片时,眼角的余光……
床底下!
那块砖!
颜色比旁边的要新!
缝里没有灰!
一个供销社主任,家里再干净,床底下怎么可能没灰?
除非……那块砖经常动!
下面有东西!
那下面一定有东西!
“啊!”
秦淮茹猛地尖叫一声,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亮,那是溺水之人看到木板时才会有的神情。
她像疯了一样,用膝盖在地上往前蹭,几乎要扑到林一成的脚下,声音尖利刺耳。
“还有!我还有!林同志!我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她顾不上满脸的血污,仰着头,死死地盯着林一成。
“马卫民家!他卧室!他那张床底下!”
“他床底下有块砖是活的!”
“我亲眼看见的!那块青砖跟旁边的颜色不一样!我蹲下去捡东西的时候看到的!”
“那下面肯定藏着东西!肯定的!”
秦淮茹生怕林一成不信,急切地为自己的情报增加着砝码,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把猜测说得斩钉截铁。
“肯定是个箱子!铁皮的!对!就是铁皮箱子!他所有的秘密,账本,名单,肯定都在里面!找到了那个,就能把他全家都钉死!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钉死!”
她状若疯癫,彻底崩溃,也彻底献出了自己最后的价值。
床底下的活砖。
林一成听完,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他转过身,背对着已经没有任何用处的秦淮茹,仿佛她只是一团肮脏的垃圾。
他对不远处的孙干事抬了抬下巴。
“孙干事。”
“立刻去联系罗干事。”
林一成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决断。
“告诉他,计划有变,让布控的人原地待命,封死所有路口,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他停顿了一下。
“告诉他,鱼饵撒完了。”
“现在,直接去马卫民家,把那条最大的鱼,从鱼塘里给我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