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第一次深切地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厂子，自己坐了这么多年的厂长位置，只是别人手里随意摆弄的玩具。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四九城绝对不允许有这种毒瘤存在！你这是在虚张声势！”

    雷处长厉声喝道，但他手背上的青筋已经暴起了。

    老周冷哼一声。

    “胡说八道？当年易中海是怎么把聋老太的身份洗白的？街道办为什么一路绿灯？你们难道都没长脑子想一想？”

    林一成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老周没有撒谎。

    从之前调查的线索来看，聋老太和易中海的背景能藏得那么深，背后肯定有大人物罩着。

    赵建军能当上保卫科长，还能接触到绝密图纸，这也不是一个工会主席能办到的事。

    背后一定有只大手在推波助澜。

    “所以呢？”

    林一成掐灭了烟头。

    “你跟我炫耀你上线有多牛，是想让我给你松绑，然后请你吃顿全聚德烤鸭？”

    老周被林一成这不正经的话搞得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自己说出这些，会看到林一成惊恐万分的表情。

    “你小子到底有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我是在告诉你，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林一成站起身，走到老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管他能调动谁。只要他是特务，只要他干了见不得光的事，老子照样把他揪出来。你现在老老实实说出他的代号和位置，少废话。”

    雷处长也回过神来。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林一成说得对。我们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敌人。老周，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交代！”

    老周看着林一成和雷处长，突然仰起头再次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晚了！你们什么都查不到的！你们以为抓了我，就能顺藤摸瓜？做梦去吧！”

    “那个人的名字，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们。因为我说出来，不仅我要死，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你们的家人，全都要死于非命！”

    老周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那不是恐吓，而是他内心深处真实的恐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上线的狠辣手段。

    杨厂长吓得直哆嗦，扶着沙发的边缘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化妆间，回家躲进被窝里。

    林一成却没有被吓倒。

    他只是觉得老周这副样子很可笑。

    “行了，别在这演苦情戏了。你不说名字是吧？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林一成转头看向雷处长。

    “雷处，既然他不肯说，咱们就给他来点刺激的。对付这种死鸭子，就得用沸水烫。”

    雷处长心领神会，立刻把门外的一个干警叫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