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事脖子上的青筋冒了出来。
“林一成,你少在这儿诈我。周主席是体面人,干不出下三滥的事。”
正说着,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小李子手里拿着一张电报纸,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林同志,王队长!出事了!”
小李子把电报拍在桌子上。
“厂里眼线传回来的急电。”
“半个小时前,保卫科新提拔的副科长徐虎,开着厂里的吉普车去了张国栋家里。”
林一成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然后呢?”
小李子喘着粗气。
“徐虎打着厂里年终慰问的旗号。”
“带着两个保卫干事,强行把张国栋的老婆和五岁的儿子拖上了车。”
“街坊邻居看见了,说是慰问品都没拿,直接把人塞进去开走了。”
“现在这辆吉普车不知去向!”
审讯椅上的张干事懵了。
脸色由黄变白,最后惨白一片。
他的双手疯狂地扯动手铐。
铁链撞击着椅子,发出哗啦哗啦的巨响。
“你们骗我!你们在演戏!”
张干事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口水喷溅在桌子上。
老王走上前,一把揪住张干事的领子。
“老子有闲工夫跟你演戏?”
“老周是什么成分,你天天跟着他,能不知道?”
“敌特分子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存在.......”
张干事浑身瘫软,顺着椅子往下滑。
手铐把他的手腕勒出了血痕。
“他怎么敢……他明明答应过我……”
张干事嘴里念叨着。
林一成敲了敲桌子。
“他当然敢。你进来了,他怕你乱咬,灭口是唯一的选择。”
“赶紧交代老周的藏人地点,你老婆孩子还能留条全尸。”
张干事抬起头,满脸是泪。
但他咬着嘴唇,竟然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不能说……”
张干事拼命摇头。
“说了,他们必死无疑。只要我拖着不交代,老周不敢动他们。”
老王气得破口大骂。
“你脑子进水了?他把人带走就是为了灭口!”
张干事紧闭双眼,开启了拒绝交流的模式。
不管老王怎么逼问,他就是一个字也不往外吐。
审讯彻底陷入了死胡同。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每一秒都在流失救人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