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里面?出来!”
年轻公安一脚踹开门。
贾张氏正撅着身子翻柜子,手里攥着一个灰布包。
这一嗓子吓得她手一抖。
包掉在地上。
银元滚了一地,还有一本街道信用社的存折。
屋里一下安静了。
贾张氏愣了半拍,立刻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
“公安同志,误会!我跟老易家熟,我这是帮他们保管东西!”
年轻公安脸都沉了。
“封条谁撕的?”
“我……我看门开着,怕东西丢了。”
“少来这套。”
另一个公安上前,直接反剪她胳膊。
“破坏封存现场,私拿涉案财物,跟我们走一趟!”
手铐咔哒扣上。
贾张氏这回真慌了,双腿乱蹬,嗓子扯得整个院都听得见。
“救命啊!公安欺负人啦!淮茹啊,你快看看,你妈让人抓啦!”
秦淮茹站在贾家门口,脸白得厉害。
她想上前,又不敢。
昨晚刚闹出大案,今天婆婆就去撕封条偷东西,谁求情谁倒霉。
刘海中见公安押人出来,刚才那点官威又回来了。
他立刻冲到前头,指着贾张氏。
“公安同志,我是院里的二大爷!我代表全院支持你们办案!”
他拍着胸口,声音更大。
“贾张氏这种行为太恶劣了!必须严肃处理!我们院绝不包庇!”
旁边几个邻居听得直撇嘴。
刚才他还忙着给自己安排位置,这会儿又代表全院了。
公安懒得搭理他,把银元和存折装进证物袋,押着贾张氏往外走。
贾张氏还在嚎。
“秦淮茹!你死人啊!快救我啊!”
秦淮茹扶着门框,腿软得站不稳。
她不敢出声。
贾张氏被拖出院门,哭喊声一路传到胡同口。
阎埠贵站在人群后头,后背已经冒汗。
他刚才趁乱去过聋老太屋。
没敢拿大件,只从抽屉缝里摸出几张煤票,想着先揣回家,回头再说。
现在看贾张氏被铐,他手心全湿了。
他把右手往袖筒里缩,刚准备溜,月亮门那边传来懒洋洋的一句。
“阎老师,您这是去哪儿?”
林一成拎着豆汁和焦圈进了院。
他刚补了半宿觉,衣领还没整理好,可一进门就把院里的事看了个七七八八。
阎埠贵身子一僵。
“林老弟,回来了啊?吃早点呢?”
林一成把豆汁放到石碾子上,扫了他袖口一眼。
“您袖子里那几张纸,露出来了。”
院里一下静了。
阎埠贵赶紧把手往后藏。
“没什么,真没什么。”
林一成咬了口焦圈,咽下去才开口。
“我进院的时候,看见您从后院出来。聋老太屋里现在是封存现场,您拿了什么,自己交出来。”
阎埠贵脸色发青。
“林老弟,你这话可不能乱讲。我就是看地上掉了几张煤票,怕风吹走,替公安同志捡起来。”
“那正好。”
林一成抬手往院门口一指。
“公安同志还没走远,我帮您喊回来,让他们给您开个证明。证明您不是偷,是捡。”
阎埠贵两腿发软,赶紧摆手。
“别,别喊。我这就放回去。”
刘海中逮着机会,立刻跳出来。
“好你个阎埠贵!平时装得挺正经,背地里也敢偷涉案物资!”
阎埠贵急了。
“老刘,你少胡说!我就是糊涂了一下!”
林一成没理他们。
“阎老师,您是教书的。封存现场四个字,用不用我给您拆开讲?”
阎埠贵再也撑不住。
他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煤票,低着头往后院走。
院里人全看着他。
那几张煤票不值几个钱,可这脸算是丢干净了。
阎埠贵把票塞回聋老太屋里,出来时连头都不敢抬。
刘海中乐得肚子直晃。
易中海进去了,阎埠贵也栽了面子。
院里还能跟他争的人,没了。
他刚要继续讲话,林一成已经拎起早点往后院走。
“都别围着了。该上班上班,该报案报案。谁再往封存屋里伸手,别怪公安上门。”
刘海中那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