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死死盯住林一成。
“身手不错。”
影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四九城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号人物。”
林一成拉过长凳坐下,从兜里摸出个苹果,在衣服上随便擦了两下。
一口咬下。
清脆的咀嚼声在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也就是能打残你的水平吧。你主子没教过你,出门办事要讲究低调?”
影子喉咙里滚出几声难听的笑。
锁链撞击得哗哗作响。
“你以为今晚抓了赵建军,拿到那张破纸,你们就赢了?”
影子身体前倾,直面林一成。
“林一成,你坏了不该坏的局。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跟什么样的力量作对。”
雷处长一巴掌拍在桌面,震得搪瓷缸子直跳。
“少他娘的废话!老实交代你的上线是谁,代号叫什么!”
影子连个正眼都没给雷处长。
“那张纸上的名字,是不是把你们吓尿了?不过是个摆在台面上的挡箭牌罢了。”
影子脸上的皮肉颤动。
“真正掌线的人,藏在你们轧钢厂更深的地方。你们就算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他是谁。等着吧,你们都得死。”
“上手段!我看你的骨头有没有老虎凳硬!”
雷处长挽起袖子转身就去拉门。
影子的腮帮子突然极为微小地鼓动了一下。
后槽牙内部传来一种类似玻璃碎裂前夕的咯吱声。
林一成手腕猛抖。
半个苹果精准砸向影子的面门。
影子本能地闭眼。
林一成脚下发力,水泥地硬生生被踩出一片灰尘。
雷处长连残影都没看清。
影子的后槽牙即将咬合。
“砰!”
沉闷的拳肉相交声在室内炸开。
林一成一记上勾拳,极其暴烈地砸在影子的下巴骨上。
影子的脑袋不受控制地猛然后仰,颈骨发出骇人的响动。
一大口混杂着碎牙的黑血喷向半空。
“嘎巴”一声。
影子的下巴直接脱臼,软趴趴地歪到一边。
一颗微小的金属药丸跟着血水跌落,滴溜溜滚在水泥地上。
影子直接翻白眼,再次疼晕过去。
雷处长举着刚点燃的火柴,整个人僵在原地。
火柴烧到了手指头,烫得他一个激灵甩脱手。
负责记录的几个公安手里的钢笔全掉在了桌上。
从影子准备咬毒囊,到林一成出拳打飞牙齿。
连一秒钟都不到。
雷处长走上前,掏出手帕捡起地上那颗药丸。
这是特制的微型毒囊,咬破后三秒内就会毒发。
“林老弟,哥哥今天算是服了。”
雷处长看着林一成,后怕劲直冲天灵盖。
林一成甩了甩手腕,坐回长凳上。
“这孙子嘴硬得很,光打脱下巴没用。等接上了,还是个麻烦。”
林一成抬手指着影子。
“他刚才说的话,可不全是放屁。如果那张纸上的人只是个挡箭牌,那轧钢厂里的水,可比咱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雷处长收起手帕。
“你是说,厂里还有比赵建军级别更高的内线?”
林一成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易中海的案子、秦淮茹的丑闻、赵建军的潜逃。
“有人在借刀杀人。”
林一成转身往外走。
“雷处长,人交给你了。剩下的活儿你们专业对口。我得回院里补个觉。明儿还得去厂里看戏呢。”
雷处长连忙追出两步。
“林老弟,这事儿你可不能撂挑子。厂里的情况你比我熟,我需要你在里面继续盯着。”
“得加钱。”
林一成头也不回。
“没问题!算你外聘专家津贴!”
审讯室的铁门重重关上。
林一成走在幽暗的走廊里,抬手拉紧了衣领。
夜色更深。
四合院里一宿没消停。
易中海被抓走后,一大妈直接住进了街道办的联防队。
中院的易家大门敞开,冷风直往里灌。
刘海中披着衣服在后院来回踱步,步子迈得极慢,脑子里全是怎么名正言顺坐上一大爷那把椅子的盘算。
前院,阎埠贵把算盘扒拉得啪啪作响,盯着账本上几个可怜的数字,琢磨着易家中院那两间大瓦房的归属。
贾家屋内连灯都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