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几滴泪,说你一个寡妇带三个孩子不容易。”
“可我现在名声坏成这样……”
“所以才要哭!”
贾张氏一巴掌拍在炕桌上。
“你就咬死了,是郭大撇子逼你的。你不从,他就要让你滚出厂。你是为了孩子,才受了委屈。”
秦淮茹手下意识碰了碰脸,疼得她吸了口冷气。
昨晚那几巴掌,是贾张氏亲手扇的。
现在倒成了她洗白的本钱。
贾张氏看见她碰脸,立刻骂。
“别敷药!明天就顶着这张脸去厂里。”
秦淮茹抬头。
“这脸肿成这样,去了厂里还不得让人笑死?”
“笑你?”
贾张氏把瓜子往炕上一扔。
“你得让他们同情你!谁问你,你就哭。别解释太多,就说自己命苦,说孩子没饭吃,说郭大撇子拿工位压你。”
“人都爱看热闹,可他们也爱同情苦命人。你越惨,他们越不好意思骂你。”
秦淮茹心里堵得厉害。
她知道这招脏。
可她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改嫁?
谁敢要她?
厂里那点事传开后,她在别人嘴里早就不是个清白人了。她要是离开贾家,连住的地方都未必有。
贾张氏又补了一句。
“从今天起,你就记住,你是老贾家的人。只要你听话,棒梗以后有铁饭碗,你也能跟着享福。”
屋里小当和槐花被吵醒,迷迷糊糊喊饿。
秦淮茹刚想去拿窝头,贾张氏立刻拦住。
“少给点。两个丫头饿不死就行。”
秦淮茹急了。
“妈,她们也是您亲孙女。”
“我没说不要她们。”
贾张氏压低嗓门。
“以后长大了,留在家里招上门女婿,生的孩子跟咱们贾家姓。棒梗是独苗,家里人丁得旺。”
秦淮茹听得心口发堵。
连两个女儿以后怎么活,婆婆都算好了。
可她没有反驳。
这个家里,贾张氏说了算。
第二天一早,院里还没热闹起来,秦淮茹拎着破包出了门。
她没遮脸。
那半边脸肿得发紫,眼皮都压下来一截。
刚到前院,三大妈正端着盆倒水,一看她这样,手里的盆差点没端稳。
“淮茹,你这脸咋弄的?哎哟,肿成这样了?”
秦淮茹想起婆婆交代的话,眼泪立刻往下掉。
她没解释,捂着脸快步往外走。
三大妈看着她背影,撇了下嘴,端着盆回屋。
秦淮茹刚出大门,后院那边也有了动静。
林一成推着自行车出来,身上穿着挺括的中山装,车把擦得发亮。
秦淮茹一看见他,立刻贴着墙根走,头压得很低。
林一成只扫了她一眼,没停。
这点把戏,骗骗傻柱还行。
厂里那帮人,没几个真傻。
车铃响了一声,林一成骑车出了胡同。
贾家窗户后头,贾张氏一直盯着外面。
等林一成走远,她才放下窗帘,牙缝里挤出一句。
“早晚也得把这小子的东西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