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连她一块儿开了!”
老周不敢再说了。
杨厂长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扫了所有人一圈:“这事就这么定了,谁都不许说情。下午就把处分决定贴出去,全厂公示。我倒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在我杨为民的厂里搞歪门邪道,是什么下场!”
说完他背着手走了出去,门被重重带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赵建军收拾材料,跟孙红旗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厂长这次是真动了怒,谁也拦不住。
与此同时,林一成正在车间里干活。
昨天的事传得满天飞,车间里到处都在议论秦淮茹和郭大撇子。
有幸灾乐祸的,有义愤填膺的,也有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林一成夹在中间,偶尔搭两句腔,跟着哄笑几声,跟其他工人没任何区别。
他旁边工位的老张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一成,你说这秦淮茹平时看着多老实一人,怎么就干出这种事呢?”
林一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谁知道呢,人心隔肚皮。不过说实话,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日子也确实不好过。”
“那也不能搞破鞋啊!”
老张一脸不屑,“再难过也得要脸不是?”
“可不是嘛。”
林一成附和了一句,就低头继续干活了。
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消息已经传到了食堂里。
有人从行政楼那边打听回来,说厂长开了紧急会议,郭大撇子要被开除,秦淮茹也跑不了。
具体怎么处分,下午公告栏就会贴出来。
林一成端着饭盆,坐在角落里慢慢吃。
心里把这笔账盘了一遍。
秦淮茹本来就是贾家唯一的进项,工资虽然不多,但加上满勤奖和年终,勉强能维持一家老小的开销。
现在满勤奖没了,年终没了,工资还要降两级,调去扫厕所。
贾家的日子,从今往后就是喝西北风了。
贾张氏那个性子,知道这事还不得把秦淮茹生吞活剥了?
婆媳关系本来就紧张,这下直接能闹到天上去。
至于秦淮茹本人,名声彻底臭了。
以前她在院里还能打个“贤惠寡妇”的人设到处借钱蹭饭,以后谁还搭理她?
谁家男人敢跟她多说两句话?
林一成嚼着饭菜,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下午两点整,行政楼前面的公告栏上,一张崭新的红头文件被端端正正地贴了上去。
公告栏前面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后面的踮着脚往里看,嘴里念念有词。
“郭大撇子........开除厂籍,全厂通报批评……”
“秦淮茹..........记大过一次,扣除全年奖金,工资降两级,调后勤清洁组……先进称号撤销,已发奖金追回……”
人群里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好家伙,够狠的。”
“郭大撇子直接开了?那他老婆不得跟他拼命?”
“秦淮茹也惨了,去扫厕所,那活儿……啧啧。”
林一成站在人群外围,看了一眼公告上的内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保卫科那间小屋里,秦淮茹还不知道外面已经贴了公告。
她在那张硬板凳上坐了一夜,眼睛红肿得跟核桃似的,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她还抱着最后一点侥幸,觉得厂里也许会看在她家庭困难的份上,批评教育一下就算了。
毕竟她只是个普通女工,又不是什么干部。
她不知道的是,公告栏前的那张红头文件,已经把她最后的体面撕了个干干净净。
更不知道的是,这份处分一旦传回四合院,等待她的将是贾张氏的咆哮、邻居的白眼,以及三个孩子无处安放的未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骑着自行车,吹着口哨,慢悠悠地晃出了厂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