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茂的幸灾乐祸和挑拨离间……

    这台戏里的每一个角色，都精准地走在了他铺好的轨道上。

    “一成，你说，这贾张氏是不是个人才？”许大茂笑嘻嘻地邀功，“我就是稍微点拨了她一下，让她去‘送温暖’，没想到她直接就上演全武行了！”

    林一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淡淡地开口：“狗被饿急了，给块骨头，它会感恩戴德。你要是把它的饭盆子彻底端走，它不咬你咬谁？”

    许大茂一琢磨，嘿，还真是这个理。

    “那接下来怎么办？一成，要不要再加把火，让贾张氏闹得更凶点？”

    “不用。”林一成摇了摇头，“火候已经够了。再烧下去，就容易烧到自己身上了。”

    他看了一眼许大茂：“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添火，是躲远点，当个纯粹的看客。别让任何人，把这把火引到你身上。”

    许大茂心里一凛，立刻明白了林一成的意思。

    他现在跳得太欢，要是让院里人知道是他在背后撺掇贾张氏，那刘海中和阎埠贵肯定会拿他开刀。

    “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谁也不搭理！”许大茂点头哈腰，一脸受教。

    看着许大茂离去的背影，林一成的视线重新落回书本上，但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易中海，会就这么认栽吗？

    他不会。

    一个算计了一辈子的老狐狸，就算断了四肢，只要脑子还能转，他就一定会想办法翻盘。

    而他唯一的翻盘机会，就在这个院里。

    ……

    后院，易家。

    屋子里的气氛，已经从刚才的绝望，转为一种诡异的平静。

    易中海将自己的新计划，对着一大妈和盘托出。

    “……把贾张氏彻底搞臭，让她在院里待不下去。等她滚蛋了，秦淮茹就没了主心骨。你，去帮她。”

    一大妈愣住了：“我帮她？”

    “对。”易中海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思路却异常清晰，“帮她带孩子，棒梗、小当、槐花，你都当亲孙子孙女一样疼。人心都是肉长的，秦淮茹不是贾张氏，她懂得知恩图报。只要你把孩子笼络住了，她能不向着我们？”

    “我们不图她别的，就图她能搭把手，端个水，喂个饭。等我走了，她能念着你的好，逢年过节给你送碗饺子，让你不至于孤苦伶仃一个人。”

    这就是他的“曲线养老”之计。

    放弃贾张氏这头喂不熟的恶狼，转而去拉拢被压榨的秦淮茹。

    这步棋，比之前那个收棒梗当干孙子的计划，要高明得多，也稳妥得多。

    一大妈听完，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次不是害怕，是心酸。

    都到这个地步了，老易想的还是身后的事。

    “可是……老易，这个计划好是好，但我……我嘴笨，也不会算计，我怕我做不好。”一大妈擦着眼泪，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易中海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他这个老伴，心善，但太懦弱，成不了事。

    这个计划，需要一个外援，一个足够分量、足够聪明的掌舵人。

    整个四合院，只有一个人符合条件。

    “你不行，有人行。”易中海喘了口气，眼神飘向了后院深处。

    “你现在，马上去一趟聋老太太家。”

    一大妈站起身：“去跟老太太说什么？”

    “什么都别说。”易中海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他盯着一大妈，一字一顿地命令道：

    “你去了之后，就跟她说一句话。”

    “告诉她，我易中海，知道是谁偷了她那箱金条。我想用这个秘密，跟她换一个让我能活下去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