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棒梗可是把你当亲爷爷看的!你倒好,现在躺在床上了,就想把我们一脚踹开?门儿都没有!”
一大妈见状,赶紧上来劝:“他嫂子,你少说两句,老易他身上有伤……”
“有伤怎么了?有伤就能不认人了吗?”贾张氏一把推开一大妈,指着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告诉你易中海!这些年你接济我们家那点钱,还不够你塞牙缝的!现在你瘫了,我们不嫌弃你,愿意给你养老送终,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敢挑三拣四!”
外面的刘海中、阎埠贵等人早就凑到了窗户根底下,一个个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许大茂更是乐得直拍大腿,这贾张氏,果然没让他失望!狗咬狗,一嘴毛,这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屋里,易中海被她骂得眼前发黑,气血翻涌。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名声和脸面,现在,被一个他最看不起的农村泼妇指着鼻子骂“老绝户”,还被全院的人当猴看!
这种羞辱,比断手断脚还让他难以忍受!
“你……你……”他指着贾张氏,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在床上抽搐着,嘴角都溢出了一丝血沫。
“老易!老易!”一大妈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去给他拍背顺气。
贾张氏见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非但没有半点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她看软的不行,索性直接耍赖!
“哎哟!打人啦!杀人啦!”
贾张氏一把将床头柜上的苹果和点心全都扫到地上,然后“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双手拍着大腿,开始撒泼打滚。
“没天理了啊!易中海这个老绝户要杀人灭口啦!”
“我们好心伺候他,他不但不给钱,还想打死我们娘俩啊!”
“我苦命的棒梗啊!你快来看看啊!你亲大爷不要我们了啊!我们以后可怎么活啊!”
她的哭嚎声,尖锐刺耳,简直要把房顶给掀了。
院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对着易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易中海的名声,在这一刻,被贾张氏按在地上,狠狠地踩进了泥里。
“够了!别嚎了!”
一大妈看着床上已经气得翻白眼的易中海,再看看门口那个丢人现眼的泼妇,终于崩溃了。
她不想再让老易受刺激了,也不想再让全院看他们家的笑话了。
她哆哆嗦嗦地跑回里屋,从床底下藏着的一个布包里,抓出几张票子,有几张还带着毛边。这是她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最后一点私房钱。
“给你!拿着钱快走!别再来了!”
一大妈把钱狠狠地塞到贾张氏手里,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无尽的疲惫。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低头一看,手心里是几张皱巴巴的钱,数了数,大概有七八块。
蚊子再小也是肉!
贾张氏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一把将钱攥紧,麻利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脸上哪还有半分悲伤。
她得意地瞥了一眼床上气得浑身发抖的易中海,冲着一大妈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记住,以后我们家棒梗的学费,还有我们娘俩的生活费,一个月都不能少!不然,我天天来!”
说完,她拉着呆若木鸡的秦淮茹,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公鸡,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易中海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
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转头看着自己那流着眼泪、一脸懦弱的老伴,眼中最后的一点光,也彻底熄灭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最后的尊严,被一个泼妇踩得粉碎。
他最后的指望,他这个没用的婆娘,只会用钱来息事宁人。
那封藏在床下的举报信,指望她送出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易中海浑身冰冷,他死死地盯着房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死在床上!
他猛地转动眼球,视线落在了墙角那个不起眼的破瓦罐上。
信,就在里面!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对着旁边还在抹眼泪的一大妈,发出了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命令:
“火……盆……拿……火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