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易中海强忍着剧痛,嗓子里发出漏风般的破音,“别哭了。你去大夫办公室问问,我这伤得养几个月?厂里的病假得请多长。”
他顿了顿,语气十分焦急。
“我得赶紧好起来去摸机床。我不在车间,刘海中那个废物肯定要趁机夺权。我不能让他看了笑话。”
一大妈听到这话,哭声猛地拔高了八度。
她捂着脸连连摇头,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你哭丧呢!说话啊!”
易中海一阵心烦意乱。
他想抬起右手去拍床板,结果大脑发出了指令,手臂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试着动一下腿,下半身完全没有知觉。
易中海慌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我的手怎么了!腿呢!”
易中海拼命挣扎,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只有脑袋能在枕头上左右晃动。
“老伴!你别装哑巴!大夫到底怎么交代的!”
易中海嘶声裂肺地吼叫着。
一大妈再也绷不住了,双膝一软瘫在床沿边上嚎啕大哭。
“老易啊……你别乱动了。大夫说……大夫说你手脚的骨头全被打成了碎渣子,神经都挑断了……根本接不上啊!”
“你说什么?”
易中海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停跳了半拍。
一大妈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你这辈子……只能躺在床上了。别说回厂里上班干钳工,你以后连翻个身、拉屎撒尿,都得靠人伺候了……”
“轰!”
易中海脑子里炸开一道炸雷。
他整个人全傻了。
八级工的铁饭碗?
没了。
一大爷的威风做派?
没了。
后半辈子的指望全成了泡影。
他彻头彻尾地成了一个只能在床上等死的废人!
“绝对不可能!去叫大夫来!给我办转院手续!我要去市里的大医院治!”
易中海疯狂地咆哮着,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一大妈趴在床边泣不成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易中海陷入极度绝望和崩溃的关头。
病房那扇虚掩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了。
贾张氏拽着满脸不情愿的棒梗,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她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网兜,里面装着两个干瘪发黄的苹果。
一进门,贾张氏那双冒着精光的三角眼就死死盯住了易中海。
眼底的贪婪根本藏不住。
她扯开破锣嗓子,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哎呦喂,他一大爷!你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院里街坊听了都心疼坏了!”
贾张氏走到病床前,一把将棒梗拽到身前,粗暴地按着他的后脖颈往下压。
“快!棒梗,赶紧给你干爷爷磕头!从今往后你就是他亲孙子!”
贾张氏扯着嗓门大喊,“他一大爷,你放心养伤。以后你的钱,还有中院那三间大瓦房,我们贾家替你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