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成随口接了一句。

    许大茂没当回事，立刻把话题转到今天的大案上。

    “兄弟，我今天下乡没赶上这出大戏。你给我好好说说，那帮孙子丢钱的时候，都是什么嘴脸？”

    许大茂满脸兴奋，抓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

    李富贵在旁边插话：“大茂，你是没看见。三大爷当场就抽过去了，直挺挺地往后倒，跟一块木板似的，掐人中才缓过来。二大爷更狠，拿着腰带把二大妈抽了一顿，说是她睡得太死。”

    许大茂乐不可支：“老阎这算计了一辈子，算计到贼头上了。那贾家呢？”

    林一成夹了一筷子鸡蛋，慢条斯理地嚼完。

    “贾家最热闹。”

    林一成开口，“贾张氏把那破鞋堂子翻得底朝天，满地打滚。那嗓门大的，前院后院都能听见。秦淮茹瘫在灶台前面，脸跟白纸一样。”

    许大茂听得两眼放光：“两千四啊！我跑一年乡下放电影也挣不来这么多。这婆媳俩平时装得也太像了！那个傻柱要是知道他天天倒贴饭盒接济的贾家，比他有钱十倍，估计得气得在医院蹦起来！”

    “傻柱算个屁。”

    李富贵喝了口酒，“他现在两只手都废了，以后连颠勺都颠不了，还拿什么接济贾家？这院子啊，以后是待不消停了。”

    林一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仅是贾家。今天最精彩的，是公安来走访那一出。”

    许大茂赶紧催促：“怎么说？公安就没看出点门道？”

    “看出来了。”

    林一成指了指门外，“王警官带着人挨家挨户看了一遍。门窗一点被撬的痕迹都没有，地上干干净净。这贼长了透视眼似的，进屋直奔藏钱的地方，拿了东西就走。”

    “乖乖……”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碰上行家了啊。那公安怎么断的案？”

    “王警官说了，绝对是熟人作案，内鬼。”

    林一成语气平淡。

    许大茂一拍大腿：“对啊！外人谁知道他们把钱藏哪？三大爷把钱埋在床底下，二大爷藏在樟木箱里，贾张氏塞破鞋。这也太准了！”

    说到这，许大茂突然凑近林一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一成，你说实话，这贼……是不是一大爷自己喊人干的？”

    林一成挑了挑眉：“大茂哥怎么想起他了？”

    “你看啊。”

    许大茂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全院几大富户全丢了钱。一大爷自己说他只丢了两百块。你信吗？我不信！他那老绝户一个月快一百块工资，绝对比谁都有钱。他为了保住名声，故意说丢得少，顺便把其他几家榨干。这招叫苦肉计！”

    李富贵听得连连点头：“别说，大茂你这脑子转得快。易中海那老东西平时满肚子坏水，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林一成听着这两人的推理，差点笑出声。

    这逻辑还真是合情合理，完全不用他去引导，这帮人自己就把黑锅死死扣在了易中海头上。

    “大茂哥高见。”

    林一成举杯敬了许大茂一个。

    三人越聊越起劲。

    许大茂一杯接一杯地下肚，满面红光地吹嘘：“你们看着吧。傻柱废了，这几家的钱也丢光了。以后这九十五号院，我看谁还敢在我许大茂面前大声喘气！易中海那个老东西要是敢惹我，我直接去厂里告他个黑状，扒了他的皮！”

    娄晓娥在旁边端上一盘热气腾腾的馒头：“行了，少喝点，吹起牛来没个边了。”

    许大茂一挥手：“你不懂！爷们这叫扬眉吐气！”

    酒过三巡，气氛正热烈。

    前院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刹车声。

    “吱——”

    汽车轮胎在胡同里的石板路上摩擦，发出尖锐的怪响。

    紧接着，外面彻底乱了起来。

    无数凌乱的脚步声从胡同口直接冲向九十五号院的大门。

    “砰砰砰！”

    砸门声震天响，大门被拍得仿佛要散架。

    “开门！里面的人赶紧开门！”

    外面传来粗犷的吼声，听声音像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赵科长。

    屋里喝酒的三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许大茂酒醒了一半，手里举着半个馒头，愣愣地看向窗外。

    “这大半夜的，厂保卫科来干什么？”

    李富贵咽了口唾沫。

    还没等他们起身。

    中院传来三大妈杀猪般的尖叫。

    “不好了！出人命了！”

    外面的院门被从里面拉开。

    保卫科的人呼啦啦涌进中院。

    一个嗓门极大的保卫员站在院子中央，声音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