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一成身上。
贾张氏披头散发，唾沫星子乱飞：“这小王八蛋平时就跟我们家不对付！昨天他还买了几斤肉，躲在屋里炖红烧肉馋我们！肯定是他半夜爬起来，把我们几家的钱全偷了！赶紧把他抓起来枪毙！”
秦淮茹也跟着抹眼泪，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公安同志，一成平时确实跟院里长辈不太亲近，昨天还当众下了一大爷的面子。这事儿……”
刘海中正愁找不到发泄的口子，立刻跟着起哄：“对！林一成嫌疑最大！他现在是个四级工，脑子活络，肯定是他搞的鬼！”
王警官转头看向林一成，上下打量了一番。
林一成把手里空了的大海碗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扯了扯衣领，往前迈了一步。
“贾张氏，你早上出门没刷牙也就算了，脑子也忘在茅坑里了？”林一成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慌乱。
“你！”贾张氏往后缩了缩。
林一成看向王警官，摊开双手：“王警官，刚才公安同志勘查现场的话，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门窗完好无损。我要是偷了他们五家的钱，我是会穿墙术，还是会奇门遁甲？”
林一成指了指中院贾家的窗户：“难不成我林一成能站在院子里，隔空把她贾张氏塞在破鞋堂子里的钱变出来？”
王警官点了点头。这正是案子最离奇的地方，没有任何物理侵入的痕迹。林一成一个大小伙子，怎么可能凭空进出五间锁着门的屋子？
林一成接着说：“再退一万步讲。昨天上午娄半城娄董派专车来接我，全院都看见了。我在娄家吃完晚饭才回来。回家后直接洗漱睡觉，门都没出过。”
他转头看向前院人群里的三大妈：“三大妈，昨天晚上十点多你起夜上厕所，是不是路过我家门口？当时我屋里灯是不是早就黑了？”
三大妈正为家里的钱心疼得直哆嗦，听到林一成点名，下意识地连连点头。
“是……是。一成屋里早就没动静了，黑灯瞎火的。”三大妈作证。
“你看。”林一成看着王警官，“人证我有，作案时间我没有，作案手法更不可能。这帮人非要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我看他们是得了失心疯。”
林一成话锋一转，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易中海几人。
“各位大爷，还有贾家嫂子。我倒是挺好奇一件事。”林一成的声音陡然拔高，让院子外围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贾家天天在院里号称揭不开锅，全院大会逼着大伙儿给你们家捐款。连两分钱的火柴都买不起。结果呢？床底下居然藏着两千四百块的巨款？”
林一成又指了指刘海中和阎埠贵：“二大爷三大爷，你们几家平时装得抠抠搜搜，这动辄几千块现金，外加四五根金条。你们的钱，来路正不正啊？”
这话简直就是一把粗盐，狠狠地撒在了这几家的伤口上，顺便把他们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外围那些普通住户和看热闹的邻居，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
“林一成说得对啊！贾家天天哭穷，合着比我们全院加起来都有钱！”
“秦淮茹平时装可怜，骗了老子好几块钱！退钱！”
“三大爷天天在门口算计别人一根葱，床底下藏着金条，真不要脸！”
议论声像海浪一样涌过来。
易中海听着周围的指指点点，头皮发麻。今天这事，丢钱是肉疼，但在全院面前彻底颜面扫地、人设崩塌，才是要命的。
王警官重重地敲了敲石桌：“行了！都别吵了！”
他环视四周，语气变得极其严厉：“盗窃金额特别巨大。既然是熟人作案，赃款肯定跑不远，绝对还藏在这座四合院里！”
王警官大手一挥：“小李，去胡同口把岗亭的同志全叫过来。今天，全院挨家挨户搜查！连耗子洞都给我掏一遍！务必把赃物找出来！”
全院搜查！
这话一出，那些没丢钱的普通住户倒是不怕，纷纷表示配合公安工作。
但站在最前面的易中海，却猛地打了个哆嗦。
搜屋？
易中海脑子里“轰”的一声，像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立刻想起了自己正房里那个带锁的老式抽屉。抽屉最下面，用油纸包着十几封信。
那是何大清当年跟着白寡妇跑去保城后，寄给傻柱和何雨水的信件，里面还夹着生活费汇款单！这些年，他为了牢牢控制傻柱，把信全给私自扣下了，钱也昧进了自己腰包。
这要是被公安搜屋翻出来……
何雨水现在可就在中院站着呢！
私扣他人信件，侵吞抚养费。这两条罪名砸下来，他易中海不仅要在轧钢厂身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