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向内拉开。林一成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工作服,端着一个搪瓷茶缸,神色平静地站在门槛后。
“林先生。”娄三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洪亮且恭敬,“我是娄家的管家,娄三。我家老爷请您过府一叙。”
全院死寂。
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秦淮茹瞪圆了眼睛,手里的衣服滑落到地上。
贾张氏长大了嘴巴,连咒骂都忘了。
易中海站在月亮门处,双腿一阵发软,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那个刚才在后院不可一世、把聋老太踩在脚下的娄家管家,居然对林一成鞠躬!还称呼他为“先生”!
许大茂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老丈人昨天明明是让他去请林一成。结果今天直接派专车、派心腹管家上门恭请。林一成到底给老丈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一成喝了一口茶,将茶缸放在桌上。他并不意外。娄半城这种老狐狸,既然看出了他的阳谋,必然要见一见他这个执棋者。
“等我一下。”林一成转身回屋。
他拿起桌上的《机械加工工艺手册》,装进帆布挎包。
走出屋子,锁好门。林一成推起停在窗下的自行车。
娄三赶紧侧身让路:“林先生,胡同口备了车。”
“不用。”林一成跨上自行车,“我骑车。你们在前边带路。”
“好的,林先生。”娄三没有丝毫违逆,转身快步走向胡同口。
林一成单脚蹬地,自行车平稳地驶出四合院。
直到伏尔加轿车的引擎声远去。四合院里才猛地炸开锅。
“老天爷啊!那可是娄半城的管家!”三大妈惊呼出声。
“林一成这是攀上高枝了啊!难怪他连一大爷都不放在眼里!”二大妈拍着大腿。
易中海面如死灰。他看着林一成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聋老太的威信被娄三一脚踩碎。傻柱躺在医院。贾家成了饿狼。现在,林一成不仅考过了四级工,还搭上了娄家这条大船。
这座四合院的规矩,彻底被林一成掀翻了。他易中海,成了光杆司令。
西城区别墅区。娄家洋房。
林一成将自行车停在雕花铁门外。
门房老董早就接到吩咐,立刻打开大门。
娄三在前面引路。穿过宽敞的大厅,踩着厚重的地毯,走上二楼。
书房门半掩着。
娄三敲了敲门框,推开门:“老爷,林先生到了。”
随后,娄三退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书房内宽敞明亮。墙上挂着名人字画。
娄半城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他没有抬头。房间里静得出奇。这是一种上位者惯用的施压手段。
林一成没有拘谨,也没有开口问好。他径直走到书桌前,拉开那把真皮客椅,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将帆布挎包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娄半城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眼皮,目光刺向林一成。
林一成毫不避让地迎上他的视线。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胆子很大。”娄半城放下茶杯,声音低沉浑厚,“拿我娄某人当刀使。用许大茂传话,逼我出手替你清理院子里的麻烦。”
林一成靠在椅背上,扯了扯嘴角。
“刀不用,是会生锈的。娄董闲了这么久,骨头不痒吗?”林一成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冰冷且极具穿透力,“况且,我给娄家送来这么大一份礼,借你的手办点小事,不过分吧?”
娄半城眼角跳了一下。
“大礼?你指的是什么?”
林一成从帆布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图纸,扔到娄半城面前。
“这份大礼,能保住你娄半城这满屋子的家业。也能保你全家,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留一条活路。”
林一成敲了敲桌面。
“娄董,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