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
许大茂干笑两声,收起烟,提着皮箱跟在娄晓娥身后走进大厅。
二楼书房。
红木书桌后,娄半城穿着一身妥帖的中山装,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但背脊挺得笔直。他没有抬头,只是翻看着手里的报纸。整个书房内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许大茂站在桌前,觉得空气有些稀薄。他在四合院里敢跟傻柱对骂,敢在厂里和副厂长套近乎,但在自己这位泰山大人面前,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爸,我把晓娥送回来住几天。”许大茂搓了搓手,主动打破沉默,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最近我厂里下乡的任务重。四合院里人员复杂,我怕晓娥一个人在家受委屈。送回您和妈身边,顺便让她给二老尽尽孝心。”
娄半城缓缓放下报纸,端起骨瓷茶杯喝了一口。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书房里格外突兀。
他抬起眼皮,锐利的目光直刺许大茂的脸。那眼神中没有丝毫长辈的慈爱,只有商场上位者审视物件的冰冷。
“许大茂。”娄半城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收起你那套电影院里糊弄乡下人的说辞。尽孝?你许大茂若是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当年就不会为了一辆自行车在我门前站三个小时。”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娄某人虽然退下来了,但这四九城里的风吹草动,还没聋。”娄半城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前,“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出了重伤案,何家那个厨子成了废人。怎么,火烧到你身上了?”
许大茂咽了一口唾沫,知道在这个老丈人面前耍心眼纯粹是找死。他索性收起那副虚伪的嘴脸,往前凑了半步。
“爸,我也不瞒您。火没烧到我身上,但有人盯上了咱家的钱。”许大茂压低声音,把四合院里的局势快速交代了一遍。从易中海的养老计划,到贾家的无底洞,再到聋老太这些年故意挑拨他和娄晓娥关系的行为,事无巨细。
“他们这是绝户计!想把晓娥逼走,然后霸占她的陪嫁首饰填院里的窟窿!”许大茂越说越来气,还不忘给自己表功,“我察觉到不对,立刻就把晓娥送回来了。”
娄半城静静地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他伸手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雪茄,放在鼻下闻了闻。
“就凭你那点脑子,算不出这么长远的账。”娄半城剪开雪茄头,划亮火柴,烟雾升腾而起,“这套说辞逻辑严密,直指要害。说吧,是谁给你指的这条路?”
许大茂一惊。他没想到娄半城仅凭几句话,就能断定背后有高人指点。
“是……是我们院里的一个年轻人,叫林一成。”许大茂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回答,“前几天刚接了他烈士父亲的班进轧钢厂。这几天他在院里连呛易中海,手段极狠。”
“林一成?”娄半城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
烟雾缭绕中,娄半城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危险且充满兴致的光芒。他身居高位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四合院里那几个老东西的算计,在他看来不过是几只臭虫在争抢残渣。但这套“借力打力”的阳谋,却透着一股远超年龄的老辣。
利用许大茂的贪生怕死,牵扯出娄家的财力,不费一兵一卒,就把矛盾直接升维。这个叫林一成的年轻人,把他娄半城当成了棋盘上的一把刀。
娄半城将雪茄按在烟灰缸边缘,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正在草坪上逗狗的娄晓娥。
“你先回去上班。晓娥留在家里。”娄半城头也不回地下达指令,“既然有人想看我娄家出面,那我就如他所愿。明天,你去把你口中那个林一成,请到我这里来。”
许大茂愣在原地,完全摸不透娄半城的心思。请林一成?这算哪出戏?
但他不敢多问,低头应了一声,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娄半城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四九城沉寂太久了。既然有人敢用他娄半城做局,那就看看这执棋的手,够不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