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易中海心里发虚,但面上依旧一片坦然。
他太了解傻柱了,那就是个好色的,一辈子就栽在女人脸蛋上。
让他娶秦淮茹,他乐意。
让他娶一个胖得看不见脖子的李玉花,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事儿,准黄!
只要相亲一黄,傻柱死了心,回头还得念着秦淮茹的好,还得倚仗他这个一大爷。
到时候,他再吹吹风,拿捏傻柱,岂不是易如反掌?
这叫“绝户计”。
断了你成家的念想,你就只能当我的“绝户”,给我养老送终!
聋老太沉吟半晌,没看出什么破绽,只当易中海真是为傻柱的终身大事着急。
她缓缓点了点头:“也行。你先去问问。但你也别把话说死,我这边也托人再找找。”
“哎,好嘞!我全听您的!”
易中海见计谋得逞,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他又趁机卖惨道:“老太太,您是不知道,今儿林一成那小子当众戳我脊梁骨,说我这八级工是浪得虚名……我……我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聋老太闻言,冷笑一声:“怕什么?厂里离了你,八级工的活儿谁能顶上?杨厂长心里有数。你这八级工的牌子,不光是你自己的,也是厂里的门面!他一个毛头小子,懂个屁!”
这话,算是给了易中海一颗定心丸。
他知道,聋老太和杨厂长家有点远亲,当年帮过杨厂长。
只要老太太还认他,杨厂长就不会动他。
他这八级钳工的身份,虽说攻关高难度工件时良品率不稳,稳定技术其实只在七级巅峰,但镇场子、当门面,足够了。
“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易中海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老太太,您早点歇着,我先回了。”
从聋老太屋里出来,外面的寒风似乎也不那么刺骨了。
易中海的腰杆,又重新挺直了几分。
林一成,你小子等着!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
与此同时,中院,贾家。
屋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冰冷。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坐在床沿上,两眼发直,脑子里嗡嗡作响。
“瘸子……一辈子都是个跛子……”
“手废了……食堂回不去了……”
易中海带回来的消息,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反复捅着她的心窝。
完了。
全完了。
傻柱不再是那个威风八面的何大厨,他成了一个没工作、没收入,还得被人伺候的残废!
这意味着,每天那个装着肉、带着油水的饭盒,没了!
那个每个月偷偷塞给她三块五块,让她给孩子扯布做新衣的“傻哥”,没了!
那个只要她掉几滴眼泪,就心甘情愿把半个月工资都掏出来的提款机,也没了!
贾家最大的外援,塌了!
“妈,我饿……”炕上,小当翻了个身,有气无力地哼唧着。
棒梗也坐在小桌前,盯着空空如也的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往常这个时候,傻柱的饭盒早就拎回来了。
今天,别说肉了,连个窝窝头都紧巴巴的。
秦淮茹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嚎丧呢?!”
一直躺在床上装死的贾张氏猛地坐了起来,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骂:“哭!哭有什么用!哭能哭出棒子面来?我早就说过,那傻柱不是个好东西,你偏不听,天天上赶着巴结!现在好了,人废了,咱家的饭碗也让他给砸了!你满意了?”
秦淮茹猛地抬头,眼圈通红地看着这个尖酸刻薄的婆婆,一股怨气直冲头顶:“妈!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些年要不是柱子接济,棒梗他们能吃上几顿饱饭?”
“呸!”
贾张氏一口浓痰吐在地上,“那是他活该!是他欠我们贾家的!谁让他克死我儿子的?他接济点怎么了?现在他自己遭了报应,成了废物,你还指望他?我告诉你秦淮茹,从明天起,你想办法去!我孙子要是饿着了,我跟你没完!”
贾张氏才不管傻柱死活,她只认一样东西——粮食。
傻柱能带回饭盒,就是好人。
傻柱成了残废,那就是废物,是仇人!
“我想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秦淮茹的眼泪终于决堤而下,带着哭腔吼道,“我一个月就二十七块五,要养活一大家子五口人!你让我怎么办?!”
她绝望地环视着这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