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是摇头。
傻柱被人打晕,整个过程悄无声息,直到他自己醒来惨叫,才惊动了所有人。
易中海急了,他指着人群中的许大茂,说道:“王警官,下午傻柱跟许大茂打过架!他们俩是死对头!”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吓得一个激灵,酒都醒了一半,连忙摆手:“别……别瞎说啊!王警官,我冤枉啊!我承认我跟傻柱不对付,下午是打了一架,可我晚上一直在屋里喝酒!我媳妇能给我作证!”
娄晓娥赶紧点头:“对,他喝多了,一直在家没出去。”
“再说了,”许大茂指着自己,一脸委屈,“就我这小身板,哪是傻柱的对手?能把他打成那样?借我个胆儿我也不敢啊!”
这话倒是在理。
许大茂偷鸡摸狗在行,真刀真枪地干,他不是傻柱的对手,这是全院公认的。
王警官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被看得心里发毛,但他此刻一心想把凶手揪出来,脑子一热,又指向了林一成:“王警官!还有他!下午傻柱也推了他,把他推晕了!他也跟傻柱有过节!”
又来了。
林一成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坦然。
王警官看向林一成,目光锐利:“哦?有这回事?”
林一成点点头,语气不卑不亢:“没错,是有这回事。我路过劝架,被傻柱一把推开,后脑勺磕在石头上晕过去了。醒来之后,院里已经没人了,我就回屋躺着了。直到听见傻柱的惨叫,才跟大伙儿一起出来。”
他的说辞天衣无缝,完全符合一个受害者的正常反应。
“你回屋后,再没出来过?”
王警官追问。
“没有。”
林一成答得斩钉截铁,“磕了后脑勺,头晕得厉害,躺下就没再动弹。”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三大爷阎埠贵突然开口了,他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道:“王警官,有件事我得说一下。我们这院子,晚上大门都是从里头插上的。我刚才特地去看了一眼,门闩插得好好的,没被动过。这说明,动手的人,不是外边来的,肯定就是院里的人。”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起了一阵骚动,邻里之间互相看着,眼神里都多了几分猜忌和提防。
阎埠贵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林一成家的方向,继续说道:“而且吧,我住前院,离东厢房近。从傻柱出事到大家伙儿出来,我一直没听见林一成那屋有开门的动静。他那门,一开就‘吱呀’响,响得很。”
这话,看似是在分析案情,实则是在不经意间,给了林一成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林一成朝阎埠贵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他知道,阎埠贵这种人精,不是在帮他,而是在自保。
把事情撇清,免得惹祸上身,顺便卖个人情,何乐不为?
王警官沉吟了片刻,院门紧锁,凶手就在院里。
可许大茂没那个胆子和能力,林一成又有阎埠贵作证,似乎没有作案时间。
其他人,跟傻柱更是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至于下这种死手。
线索,断了。
王警官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种没有目击者、没有痕迹的院内伤害案,最是难查。
最后往往就是一笔糊涂账。
他对着易中海严肃地说道:“老同志,情况我们了解了。这案子我们会立案调查,但你们院里也要自己配合。谁要是想起了什么线索,立刻去派出所报告!隐瞒不报,就是包庇罪犯!”
他又扫了一眼院里神色各异的众人,语气加重了几分:“都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干了这缺德事,自己心里清楚!别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说完,他便带着小李,推着自行车,在一片凝重的气氛中离开了四合院。
警察一走,院里那股刚刚被压下去的诡异气氛,又重新弥漫开来。
易中海彻底傻眼了。
他本想借着警察的手,把凶手揪出来,就算揪不出来,也要把嫌疑引到许大茂或者林一成身上,好让他继续拿捏院里的局势。
可结果呢?
许大茂洗清了嫌疑,林一成更是有了不在场证明!
警察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查出来,案子成了悬案!
他这个一大爷,在全院面前,威信扫地!
不仅没能给傻柱“讨回公道”,反而被林一成当众顶撞得下不来台!
看着易中海那张灰败绝望的脸,看着贾张氏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丑态,看着许大茂那掩饰不住的窃喜,再看看周围邻居们那副事不关己、纯看热闹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