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快来人啊!”
最先发现的是后院起夜的刘婶,她提着裤子刚出厕所门,就差点被地上的人影绊倒,低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我的妈呀!傻柱!你怎么了!”
院里的灯“啪啪啪”地接连亮起。
门板被拉开的声音,孩子被吵醒的哭声,大人的惊呼声,乱糟糟地交织在一起。
“大半夜的嚎什么丧!”
贾张氏那标志性的刻薄声音从贾家屋里传来。
但很快,她也跟着秦淮茹和棒梗跑了出来。
当众人围到厕所门口,手电筒的光柱聚焦在地上的人影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傻柱蜷缩在肮脏的地上,整个人像一只被砸烂了的破麻袋。
他的右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着,手腕处肿得像个紫色的馒头。
更恐怖的是他的左腿,膝盖的位置不正常地塌陷下去,裤腿下隐隐能看到骨头戳出来的轮廓。
他嘴里不断涌出痛苦的呻吟,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傻柱!”
秦淮茹发出一声尖叫,这声音里带着七分惊恐,三分绝望。
她不是心疼傻柱,她是心疼自己家以后那一口一口的饭菜!
傻柱要是完了,她上哪儿再去刮油水?
贾家老小吃什么?
“快!快送医院!”
一大爷易中海黑着脸,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他冲上前,想要扶起傻柱,可手一碰到傻柱的胳膊,傻柱就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疼得浑身抽搐。
易中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当了半辈子钳工,对骨头架子比谁都清楚。
这伤势,一看就不是简单的摔伤!
这是被人下了死手了!
“还愣着干什么!刘海中,阎埠贵,赶紧找板车来!”
易中海对着还在发愣的二大爷和三大爷吼道。
“哎,哎!”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回过神来,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作为大爷,不能干看着。
许大茂和他媳妇娄晓娥也披着衣服出来了。
娄晓娥一脸担忧,而许大茂躲在人群后面,看着傻柱的惨状,嘴角差点没压住,直接笑出声来。
报应!
真是天大的报应!
下午还跟自己耀武扬威,现在就躺在地上跟死狗一样!
痛快!
真是太痛快了!
就在院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也开了。
林一成穿着单薄的衣服,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愕”和“茫然”。
“这……这是怎么了?傻柱怎么躺地上了?”
他“迷茫”地问向旁边的人。
秦淮茹一看到林一成,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对傻柱伤势的担忧所覆盖。
她现在可没空去搭理林一成这个已经被榨干了的备胎,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傻柱身上。
林一成冷眼旁观。
看着道貌岸然的易中海,此刻急得满头大汗,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惊慌。
看着楚楚可怜的秦淮茹,花容失色,仿佛天塌下来一般。
看着院里这群所谓的“老邻居”,一个个嘴上说着关心,眼里却全是看热闹的兴奋。
他心中只觉得一阵快意。
这就是你们的“顶梁柱”傻柱啊。
现在他倒了,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嘴脸。
真是精彩!
很快,三大爷阎埠贵家的板车被推了出来。
几个人七手八脚,在傻柱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中,总算把他弄上了车。
那手和腿根本不敢碰,稍微一动,傻柱就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我跟你们去!”
易中海当机立断,从兜里掏出自己皱巴巴的钱包,这是他准备养老的钱,现在却不得不先拿出来垫付。
“淮茹,你也跟着去,路上好歹有个照应!”
秦淮茹咬了咬牙,点头答应。
她必须去!
她必须亲眼确认傻柱到底怎么样了!
一行人推着板车,匆匆忙忙地消失在胡同口。
聋老太拄着拐杖,站在中院,一张老脸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惨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作孽啊,这是哪个天杀的干的……”
院子里的人群渐渐散去,但没人睡得着。
各家屋里都亮着灯,窃窃私语声不断。
许大茂回到家,直接从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