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坐起来,顺手将背后一只抱枕甩过去,随后边答边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接了杯水。
陈放问起来没完,徐暮嫌他年纪大了,话多烦人,捧着杯子出去逛了一圈。
八院神外病区很安静,外面的医生护士都在睡午觉,徐暮去隔壁两间办公室看了眼,里面还是没人,于是绕回来问:“翌安和师弟呢?”
顾翌安是徐暮大学的室友,和他们这位以刺头著称的小师弟大学相恋,毕业分手,前阵子才又走到一起。
陈放吃完饭,将饭盒一收说:“翌安回美国了,师弟大病初愈,还在家休息。”
徐暮坐回沙发,点了点头。
陈放接回之前的话题:“怎么样?这项目结束后,你是不是也该回医院干临床了?”
“嗯。”徐暮有点不太想聊这个话题,应得有些敷衍。
“这就对了,我就说你最后肯定还是得回临床,不过南城还是有点远,”陈放拉着椅子过去,坐到他对面,开始撺掇,“你看翌安现在都回来了,师弟也在,你要不考虑考虑到八院来?”
徐暮摇头:“算了吧,懒得折腾。”
陈放“啧”一声,也知道有点麻烦,毕竟毕业那么多年徐暮的人事关系包括资源人脉都在南边:“你说说你,当初留在北城多好,八院心外不行,普华的心外总可以吧?留下来你说不定就不会遇到那些事。”
徐暮没接他茬,坐直了反问道:“你好意思说我?当初你和翌安,一个被小师妹拒了跑去宁安,一个被小师弟踹了跑去美国,走的时候跟我商量了吗?”
这话给徐暮自己都听笑了,指向自己说:“你们当初一个个地为了爱情要死要活,还想让我留在北城,当我是苦守寒窑的王宝钏呢?”
说完站起身就往外走。
陈放被戳中肺管子,自知理亏,扬声在身后喊:“干嘛去?午觉不睡了?”
徐暮背对他一抬手:“睡个屁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