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里的桌椅床柜和各色用品都换了新的,桌上摆着琉璃酒具和灵果点心。
凌星正打量房间装饰时,只听孔宣道:“现今结成道侣的仪式五花八门,都花哨得很,我也不知该用哪种。不过总少不了喝杯酒,来,这是白琼蓝秀她们酿的玫瑰酒。”
他坐于桌前,给彼此都倒满酒。
凌星拿起酒杯,是一股芬芳玫瑰酒香,味道挺好闻的。
喝了两杯后,孔宣引她到梳妆镜前,打开宝匣,道:“这里面的首饰都是我为你特意挑选的,衬你。”
匣中多是淡雅系的饰品,随便一件都蕴含着灵气,可见取材不凡。
孔宣又拉开抽屉,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种盛着化妆品的小盒和用具,他一一给她介绍。什么眉笔、香粉、唇脂等等。
凌星听着都觉得麻烦,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孔宣看穿她的心思,无奈道:“哪个女子不爱美,偏你不开窍。你不必推托,你自己懒得化,以后我来给你化。”
按一般情侣相处场景来看,如果男方说要给女方描眉化妆什么的,明显属于调情的甜言蜜语。但孔宣说出这话,凌星感觉不到半分甜蜜,因为她想起那次作为模特被孔宣翻来覆去在头发和脸上鼓捣的经历。
简直是一大酷刑。
她从小就讨厌别人动她的头发。
凌星没妈,小时候是外婆给她梳头,老人家最喜欢的发型是无刘海的干练马尾。每次梳头,都要扯得她头皮生疼,头发紧绷贴着头皮。一天下来,解了皮筋,发根都是疼的。
至于化妆,那次儿童节文艺汇演,老师给她细心画了蓝色眼影和大红口红。她照镜子时,觉得自己像仙女一样美极了。
表演完,她带着妆回家,本想给二老看,让他们夸她一句漂亮。
结果二老异口同声道:“跟鬼一样,赶紧把脸洗干净。”
她一边洗,一边哭。
第二天去学校,周围的女同学谈起昨日回家的趣事,说爸妈夸自己是小公主,还拿了相机拍了好多照片。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怎么想起来还是会难受。
凌星开玩笑道:“你总惦记给我化妆,是觉得我丑吗?”
孔宣盯着她的眉眼,客观评价道:“还行。上妆是锦上添花,你看那些仙子不都化了。”
还行……
凌星无言以对,她看向镜中,映着二人的脸。孔宣容貌极盛,这一对比,真如明珠争辉。孔宣自然是明珠,而她是明珠旁的微尘。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实话听着就是没假话让人舒心。
其实成圣后,不仅是面容,还包括身形性别这些都是可以改变的。凌星要变绝世美人,也很容易。可她已习惯了原本的脸,再变一张,心理上过不去。
忽然想起元始的女身,凌星此时倒有些好奇自己的男身会是什么样的,和孔宣说了一声,便转了男身。
在看清镜中自己的新面孔后,她冷冷吐出两个字,“晦气。”
马不停蹄变回了女身。
孔宣奇道:“我都没看清,你怎么这么快就变回去了?”
凌星长叹一口气,“看见我爹了。”——
作者有话说:因为自己还是孩子时,没有体会过被父母呵护备至的爱,所以凌星想对她的孩子好。
元始很快就会带着孩子出现了
第174章
凌星的生物学父亲是个名副其实的小白脸, 白净阴柔,讲话时轻声细语。他这一款的男性生错了年代,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不受欢迎,没有半分男子气概, 经常被人起外号叫“娘娘腔”。
不过凌星的妈妈审美超前, 一眼就看中了他的皮相, 不顾父母反对,与之结合。
孔宣颇为意外, 他好像从来没听凌星谈起过她的家庭,“你与你父亲长得很像?”
尽管凌星不想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从小到大遇见的长辈们都说她跟她爸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解释:“七分像吧。”
后来就不怎么像了。她爸和她妈在一起时没开窍,木讷内向。离婚后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突然就转了性子, 变得能说会道。然后傍上了一个富婆, 从此“青云直上”,一身名牌加持, 俨然精英派头。
凌星也没见过他几面, 都是从手机朋友圈看到他的近况。不得不说钱能养人, 她爸朋友圈都是车展, 旅游之类的照片, 而她妈都是一对宝贝儿女。两人看着都不像是一辈人了。
她把父母的事当别人家的八卦说给孔宣听, 语气还挺欢乐的,孔宣也听得津津有味。
大三那年她爸一家人来她学校所在的城市旅游, 非要让她出来吃个饭,甚至开车到学校门口蹲守。
她拗不过,只好赴约。
后来这个事被她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