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恍惚间看到一把大刀横在了她的脖子上,从下仰望他,她不死心地问:“如果不能,你会怎么帮我?”
元始抬起手,手指向她的眼睛摸来。
凌星下意识闭上了眼,感觉到他的指腹在轻柔地抚弄她的眼皮,他的语声也很温和:“吾会让你的眼中只有吾的存在。”
变化发生在那一瞬间,凌星再次睁开眼后,她的世界全变了。
除了元始这个人,入目的一切都变成了纯黑,包括她自己。
她人已呆滞,傻傻地伸出手,能摸得到自己的胳膊和手,可就是看不到它们。
又过了两秒,她发觉自己的听觉也出了问题。原本大罗金仙的耳力十分敏感,连细微处的声响都能听到,可此刻她耳边再听不到任何声响。
凌星僵硬地扭动脖子看向她世界里唯一的亮色,“这就是你的办法?”
“是。”元始道。
她能听到的声音只剩她自己和他的。在最初迟钝接收信息的反应过后,凌星脑中仅余有一个念头,“快把我变回去!”
她慌乱抓起元始的手往自己的胸口上按,竭力证明道:“我会努力,很快这里就全都属于你,求求你,把我变回去!你说会给我时间的!”
凌星的神情夹杂惊惶、恐惧,瞧着是那么脆弱可怜。元始心道这种办法果然对她很有用,他没有很快就如她所愿,而是默默地凝视着她。
看不到他脸上有一丝的动容,凌星像一只仓皇失措的猎物扑进猎人的网中,她死死抱住他,苦苦地哀求:“求你了,把我变回去,我真的受不了,我会疯掉的,元始,求你……”
凌星泣涕如雨,过度的悲切令她身体发软,很难再站立住,是元始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腰,她整个人便依靠在他身上。
“过来吧。”他突然出声,像是对着某个地方出现的人所说。
有人来了,凌星绷紧了身体,脸埋在元始身上,不敢再漏出声音。
燃灯和广成子离他们仅有十步之遥,二人听从师尊传召,此时来到麒麟崖上,却不巧撞见师尊与凌星搂搂抱抱的情景,难免都不自在。
二人并未听到凌星的声音。燃灯的视角中,自然是凌星不知羞耻地纠缠师尊,明知有人来了居然还不收敛。
广成子却觉出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元始示意树下的一桌棋,“坐,广成子你来。”
燃灯与广成子都不大明白他的意图,但也按他的话朝树下走去。
元始趁这时为凌星整理好仪容,他握住她的手说:“走吧。”
除他之外,凌星的眼前是墨一样的黑,她随他走到树下,这时便能看到面前有一桌棋,是他想让她看到的。
元始让她坐在桌前,他在她身侧,与她亲昵地附耳道:“你赢了,提前结束。”
棋局开始,凌星先落一白子。
过了两秒,棋盘上多出枚黑子。
时至今日,凌星的棋艺仍然不算精湛。随便一个懂下棋的人都能胜过她,她就知道元始故意给她希望,实则还是在折磨她。
她走投无路,不能让她的对手让棋,那只能求鸿钧:“我该下在哪里?我不能输,我真的忍不下去了。”
鸿钧无奈:“他了解你,我不能帮你。”
凌星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每摆放一枚棋子都在预告她的失败。
她被吃掉的棋子越来越多,棋盘上的格子像是无数张血盆大口,都等着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凌星的脸色愈发苍白,越往后,她越不敢落子,往往要迟疑很久。
她的状态也被对面二人所觉。燃灯心想这个凌星好大的架子,这么长时间,都不正眼瞧他二人。
广成子并不轻松,他的棋艺固然在凌星之上,但他发觉她的状态很不对劲儿。仅仅是一场消遣的棋局,她却神情凝重得好像在面对生死大事。
以及师尊有意无意向他投来的视线,广成子总觉得那不简单。
棋局输赢已定,凌星输得体无完肤,她白着脸扭头看向元始,“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元始温言道:“你也累了,改日吧。”
说罢,不顾凌星恳求的目光,转而对广成子道:“今日不像是你平日的水平。”
广成子垂眼愧声道:“弟子许久不曾碰棋,生疏了。”
元始微笑道:“吾还以为你会对凌星手下留情,怎么不让着她?”
广成子小心答道:“让棋非君子所为。”
元始赞同道:“你一向懂事得体,是弟子中的表率,吾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
广成子起身行礼,“师尊教诲,弟子定铭记于心。”
对话结束后,燃灯与广成子告退。
凌星听不进去元始和弟子说的那几句话,她是等到他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