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弟子们多问,元始回到麒麟崖上,与凌星一见面,毫不隐瞒地说出与杨眉有关的事。
“这些事你心里有个数即可。”
如果这事不重要,那元始便不会多此一举地跟她讲一遍。凌星也明白性质严重,杨眉之于洪荒,可能就类似三体人之于地球。
但目前杨眉对洪荒的威胁尚在可控范围内,主要是他不敢以真身前来洪荒,一来,天道加上七个圣人,对他妥妥的实力压制。
这事暂且翻篇,凌星见元始又准备打坐静修,她心想他没提她在他弟子面前的表现,就说明她合格了。
她有个疑问,“你为何不收女弟子?”
闻言,元始抬头,笑了笑,说:“通天也曾问过吾,没有特殊原因,仅仅是未曾遇到过合眼缘的罢了。”
解了心中疑惑,留元始在银杏树下打坐,凌星返回院中。
一进房间,她就在桌前坐下,准备工作。开始前,不知怎地,她盯着房中的布局发呆。她初来乍到之际,这里是如雪洞一般简陋的屋子,而今多出的家具和摆设全是因为她。
完了,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她的适应能力这么强大吗,凌星有些头疼。更让她警觉的是,最近元始表现得过于正常,以致于她再想起之前他的所作所为,过去因他而产生的那种负面情绪也逐渐模糊。
时间再久点儿,真就几近于无了。
这算是温水煮青蛙吗,凌星叹了口气,她这个人总是不记仇,在这事上吃过了多少亏。
童年时,她妈妈每年会来看她,次数屈指可数。她那时年幼,渴望母爱。每次抱着妈妈不松手,直到对方承诺不久便来看她才作罢。
但当她的妈妈有了新的孩子后,原本她得到的那点微薄母爱就在一夜之间消失。
世界那么小,凌星在大街上遇到过她的妈妈和丈夫带着宝宝,一家三口看着幸福无比。
凌星恨过妈妈,然而仇恨却在过节时对方于她的嘘寒问暖后化解。后来仇恨,原谅这一循环不断发生。
直到她长大了,不再对母亲抱有期待。
她默默念道,忘了就忘了吧,只要他以后都对她好,那她又何必总念着过去的不快不放。
人的一生总要向前看。
东海,真珑岛。
孔宣攥着手中的柳叶,低头看了很久。
不久前的那场域外邪魔风波传得沸沸扬扬,他怎可能猜不到给他柳叶的人是谁。
杨眉,他为何会寻到他?
孔宣想起了在混沌海中的经历,莫非那会儿杨眉便注意到了他。
无论怎样,杨眉是个危险的人物,危险的人有假鸿钧一个就够了,再多,他招惹不起。
孔宣想立刻就毁掉手中这片柳叶,半晌过去,他却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在说,留下吧,它或许是一条新的出路。也有反驳的声音在骂他,你是昏了头不成,杨眉不安好心,你是在玩火自焚。
几经挣扎,孔宣攥紧柳叶,最终将其留下。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凌星已在麒麟崖上经历十数个寒暑。
昆仑山不似常年夏季的碧游宫,这里有泾渭分明的四季,眼下是冬季。
下雪了,凌星走出院子。天上仍在飘雪,地上积起了厚厚的雪,踩一脚便有一个脚印。
她很放松地张开双臂,向雪地中倒去,仰面躺着,任由雪花落在她脸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这时,她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动静,有人过来了,他在靠近她。
元始在她身边坐下,低头在她额上一吻,正欲离开之际,凌星的双手便攀上了他的肩,她闭着眼很顺利就亲到了他的嘴唇。
雪还在下,规整的雪花落在二人微微发烫的肌肤上,被体温融化,水珠滑落。
凌星想,她是疯了,幕天席地,以前的她绝做不出这事来。
元始亲吻她的耳垂,听着她不断加剧的喘息,他的手覆在她的小腹上,忽然问:“你想要子嗣么?”
凌星的热情被他的话冻住大半,“不想。”
“为何?”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元始不再问了,他想,还差一点。她的心尚未被他填满。
此事过后不久,凌星突然收到了天庭的传召。这次是王母和龙吉一起寻她,说玉帝下凡历劫的事被泄露了出去,有人要对此做文章,对玉帝不利。
王母的意思是,她不好下界干预,只能叫龙吉与凌星暗中寻到玉帝的转世,护他历劫不受外力影响。
凌星也不想推辞,和龙吉去往南洲。
据王母说,昊天降生于南洲宁晏国。这地方,凌星正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