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织夏挑了挑眉,没有拆穿他。
过了几分钟,祝织夏提醒他把体温计拿出来,对着光看了一眼,三十六度八,正常。
“体温正常。”她把体温计放回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今天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不错,”沈熠舟活动了一下肩膀,“就是胸口没那么闷了。”
祝织夏点了点头,“医生说今天再观察一天,明天就能出院了。”
沈熠舟看着她,忽然问:“你今天还要在这里陪吗?”
“怎么了?”祝织夏反问,“不想我在这儿?”
“当然不是,能有这个待遇我简直求之不得”沈熠舟否认得很快,快到他自已都觉得有些欲盖弥彰,赶忙又补了一句,“我就是怕你太累了,医院的床没有家里的舒服,这不是看你进来的时候有些不自在,肯定是没睡好。”
祝织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注意到了这个。
“那我还没有那么脆弱,顶多是有点腰酸背痛。”
沈熠舟没有接话,但他的表情明显不信。
沉默了一会儿,沈熠舟忽然开口:“那个……”
“怎么了?”祝织夏得赶紧回复温意的消息,不然要被温意炮轰了,只是消息刚输入完就被沈熠舟的话打断了。
“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他的声音有些犹豫,“还算数吗?”
祝织夏明知故问:“哪些话?”
沈熠舟的表情僵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憋出一句:“就是……你说要追我的那些话。”
怎么反倒是自己说出来有些脸红,沈熠舟上次这么不自在还是在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喜欢祝织夏的时候,扭捏地不成样,现在倒显得像个纯情男大了。
祝织夏看着他这副又期待又忐忑的样子,不自觉地笑出来,“当然算数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还真不好说,你骗我的次数可多了去了。”
祝织夏又好气又好笑,“我说要追你,就是真的要追你。”
沈熠舟的眼睛亮了一瞬,故作淡定地“哦”了一声,然后别过脸去看窗外,嘴角根本压不住
“那你打算怎么追?”他问,声音故意放得很平淡,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祝织夏认真想了想:“那确实还没有想好,我还得好好计划一下。”
沈熠舟转过头来看她,表情有些不可思议:“你昨天说那么大声,结果还没想好怎么追?”
“我昨天说的是要追你,又不是说已经想好怎么追了,这两件事不冲突,你有意见吗?”祝织夏的话让沈熠舟又是一阵沉默,张了张嘴,最后闷声说了一句:“那你慢慢想。”
祝织夏点了点头,故弄玄虚一般,“你有什么建议吗?”
沈熠舟愣了一下,耳朵依旧是那么红,“这种事哪有问当事人的?”
“为什么不能问?”祝织夏歪了歪头,“我又没追过人,不问你问谁?我感觉你经验应该挺丰富的啊。”
沈熠舟感觉自己被祝织夏挑衅了,但是一时半会找不到证据,“那我也得追到了才能给你分享啊,我还没追到呢。”
祝织夏强忍着笑意,“那好吧,只能我自己摸索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熠舟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揪了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很小:“其实……也不用太复杂。”
他飞快地补充:“我不是在给你建议!我就是……就是随便说说。”
“嗯,”祝织夏点头,“我知道,你随便说说。”
沈熠舟的嘴唇抿了抿,又说:“但是你要是真的想追,至少得让我感觉到你在追吧,昨天那个虾饺不算,那根本不叫追。”
祝织夏回忆了一下昨天的“虾饺事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那你觉得什么叫追?”祝织夏反问。
沈熠舟想了想说:“至少得主动约我吧?主动给我发消息吧,还有……主动关心我”
祝织夏听得很认真,一条一条全部记在脑子里。
“还有吗?”
沈熠舟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就是你别老是把我当朋友,追人和当朋友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就是……”沈熠舟自然是解释不清楚其中有什么不同,最后只能说,“就是你自己体会,我说不出来。”
祝织夏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忽然觉得追沈熠舟这件事,可能会比她想象中有趣得多。
“行,”她说,“我自己体会。”
沈熠舟“嗯”了一声,低下头去看手机,但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半天,什么都没点开。
祝织夏的手机又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