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手机,沈熠舟十点半发了一条消息,问她中午想吃什么,她当时在改代码,回了一句“随便”,他回了一个省略号,然后说“那我就自己决定了”。
祝织夏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了一下,打字回复。
祝织夏:你决定好了吗?
沈熠舟的回复来得很快。
沈熠舟:决定了
沈熠舟:但你得先告诉我“随便”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熠舟:是“随便什么都行”还是“随便但你得猜中我想吃什么”
祝织夏看着这条消息,几乎能想象出他打出这行字时那种又无奈又认真的表情。
祝织夏:第一种
沈熠舟:真的?
祝织夏:真的
沈熠舟:那吃日料,学校北门那家,你之前说好吃
祝织夏:好
沈熠舟:我已经到楼下了,你出来应该可以看到我
祝织夏看着这条消息,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实验楼下面的小路空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被风吹落的枯叶。
祝织夏没有让他等太久,把电脑塞进背包,穿上外套就下了楼,走到实验楼门口的时候,沈熠舟正站在台阶下面,背对着她,仰头看着天上的一朵云。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灰色的地砖上,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外面套着黑色的羽绒服,围巾搭在脖子上,没有系紧,两端的流苏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祝织夏见到出现在沈熠舟面前,一路小跑过去,站在沈熠舟面前说:“等很久了?”
沈熠舟的目光随着祝织夏的身影移动至身前,“没有,刚到。”
祝织夏伸手捂住沈熠舟的耳朵,“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戴个帽子,耳朵都冻红了”。
沈熠舟反手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你怎么不戴个手套呢?我之前给你买的那个没带上吗?”
祝织夏抽回手,揣进兜里,“我高估自己了呗,我以为不冷的,走吧,去吃饭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阳光从光秃秃的树梢间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是冷的,但阳光落在身上有一种干燥的温暖。
沈熠舟走在祝织夏右边,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着。
他的手指动了动,一直在纠结自己的手是不是要伸出去。
祝织夏自然是注意到了,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能任由沈熠舟不断地犹豫,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日料店在学校北门外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推门进去的时候迎面扑来一股暖气和米饭醋香混合的气味,店里只有五六张桌子,这个点已经坐了三桌,都是学校的学生。
老板是个中年女人,认识他们,看到进来就笑着招呼:“老位置空着呢,坐吧。”
所谓的“老位置”是靠窗角落里的一张双人桌,桌面很小,放两个餐盘就满了,但胜在安静,不会被人打扰。
祝织夏坐下来,接过菜单翻了两页,沈熠舟坐在对面,也在看菜单,但目光时不时地飘过来。
“你点什么?”他问。
“三文鱼亲子丼。”祝织夏合上菜单,“你呢?”
“跟你一样。”
祝织夏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每次都点照烧鸡肉饭吗?”
沈熠舟的表情僵了一下。
“今天想换换口味。”沈熠舟语气故作随意。
祝织夏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口味是不是很好”。
等餐的时候,沈熠舟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推到祝织夏面前。
“票我取好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祝织夏拿起来看了一眼,之前跟沈熠舟提前说去看一场电影,当时也只是随口说说,慢慢淡忘了,只是没想到沈熠舟现在还记着。
“你什么时候取的?”
“刚才,来的路上顺便取的。”
“你不是说直接来找我的吗?”
沈熠舟刚想狡辩几句,发现自己的逻辑漏洞真的很多,“路过就取了。”。
祝织夏她把票收好,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
“你昨天说合同签了,”祝织夏放下茶杯,“是之前谈了很久的那个吗?”
“对,就是那个做智能硬件的公司。他们之前一直在犹豫要不要上数据分析系统,比来比去比了两个月,最后还是选了织舟。”
“我们的报价比大厂低三成,功能上虽然没那么全,但是完全够他们用了,对他们这种体量的公司来说,性价比是最重要的。”
祝织夏点了点头。
织舟科技现在的策略就是切中小企业这个细分市场,大厂看不上这块,小公司做不好,正好是他们能站稳的位置。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