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织夏看着这一大连串的信息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温意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件事情了?
祝织夏:还没有在一起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祝织夏: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我要追他了
温意的电话秒拨过来。
祝织夏看了一眼沈熠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祝织夏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追他?!”温意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响亮。
沈熠舟显然也听到了,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不自在起来,别过脸去看窗外,但耳朵明显竖着在听。
祝织夏把音量调小了一些,压低声音说:“现在不方便说,回头再跟你讲。”
“不方便?”温意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你在哪?你身边是不是有人?是不是沈熠舟?!”
祝织夏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温意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又飞快地压低声音:“祝织夏你完了,你等着,我明天就买票回江城,你必须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你不是要考试了吗?”祝织夏提醒她。
“考试算什么!我闺蜜的终身大事比考试重要一万倍!而且我已经复习完了,不用管这个。”
祝织夏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先好好考试,考完了我再跟你讲。”
“那我回去你必须说清楚!!”
“嗯嗯,我这里有人,等我回去跟你说。”
“祝织夏!你绝对不能见色忘友!……”
祝织夏果断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里,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温意还真是……”沈熠舟沉默了许久,“有活力。”
祝织夏尴尬地笑了笑。
“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我最近的生活而已。”祝织夏说得有些轻描淡写
沈熠舟“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但他的表情出卖了他,显然就是听到了温意电话里的那些话。
沉默了一会儿,沈熠舟忽然开口:“你打算怎么说我俩的事情呢?”
祝织夏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沈熠舟的声音越来越小,“你追我这件事。”
祝织夏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人明明已经知道了她的心意,却还是不敢直接说“我们在一起了”这种话,非要用“你追我”这种说法来维持一种微妙的安全感。
“等真的追到了再说。”祝织夏说。
沈熠舟的表情僵了一下:“什么叫追到了再说?我不是已经……”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了什么,猛地闭上了嘴。
祝织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已经什么?”
“没什么。”沈熠舟飞快地别过脸去,耳根红得发烫。
他刚才差点说出“我不是已经同意了吗”这种话,但转念一想,祝织夏说了要追他,如果他直接就同意了,那她还追什么?
可是他真的很想说,你不用追了,我就在这里,我一直都在这里,但他说不出口。
他忽然意识到,祝织夏说要追他,也许不只是为了“补回来”,只是需要这个过程,需要一个从“朋友”到“恋人”的过渡,需要一段让她自己确认和适应的时间。
沈熠舟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懂她了。
“祝织夏。”他叫她。
“嗯?”
“你想追多久就追多久,”沈熠舟补充道“哦,我不是着急的意思。”
祝织夏似乎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顺便盯着沈熠舟的脸看了许久。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来,给整个病房镀上了一层暖橘色的光,沈熠舟就坐在那片光里,眼睛跟鼻尖被照的红红的,整个人似乎是一种慵懒的感觉。
祝织夏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甚至想伸进去安抚一下这颗心脏。
“沈熠舟。”她叫他。
“嗯?”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一个刚被领养的小狗,又乖又怂的。”
沈熠舟:“……”
他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深情氛围,被她一句话毁得干干净净。
“嘿,你什么意思?”他恼羞成怒地瞪她,“就这么欺负病人吗?”
祝织夏不自觉地笑了,沈熠舟怎么这么好玩。
沈熠舟看着她笑,心里积攒的一些怒火瞬间就消失不见。
“算了,”沈熠舟不想继续拌嘴,干脆顺着祝织夏的话说好了,重新靠回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