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军一开始就是为了保护瑝珑而战斗,因为你们鸣式毫无理由,不可沟通地妄图消灭人类。”
「这是必要的。」
「战争是必要的,只有用鲜血浇筑的王冠和宝座,才能让文明长久地走下去,温和的手段,只会让灾难变得更加危急。」
「只有牺牲更多,才能保全文明,哪怕需要牺牲的就是文明本身。」
——漂泊者又开始确信这个玩意是纯种残星会了,偏执,自说自话,疯狂,难以沟通。
但下一句话,让漂泊者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比我更加了解这一点,不是吗?明明你也以这种手段显示过你的威能,明明你也是过去的王,明明你也能统合整个世界,明明你也是残星会理念的认同者和追随者……」
「明明你也是那……过去的……历史中的……重新出现的……人……」
意思是说……我的过去也曾经和这个怪物说的相似,曾经也属于残星会的一员?也曾经采纳过这样极端的思想吗?
漂泊者握紧手里的剑柄,「调律者」却没有出鞘——潜意识中,漂泊者似乎有种奇怪的预感,自己的过去或许真的如对方所说的,曾经也
在这段文字出现以后,她的记忆缓慢地落下——随后又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
“喂,无名。”
“咋了?”
她想起了自己在和无名切磋以后,凑在鸣钟涧的冰河里面钓鱼的场景——明明鸣钟之龟说了这个地方没有鱼,用他的钓鱼竿却还能钓出东西来。
“如果说,我的过去实际上是和残星会差不多偏执又没办法沟通,一心毁灭世界的疯子,你会怎么想。”
那个时候,无名并没有太多惊讶,像是提前想到漂泊者会有这样的问题,将鱼钩弄成直钩,重新甩下去。
“我以为你会比我想得更豁达一点,这个问题还需要来问我吗?你自己应该有答案了吧。”
“原本,失去记忆的我还没有任何想法,不管是在今州,还是在其他什么地方。”
虽然漂泊者很好奇他用直钩能不能钓上鱼,但考虑到他似乎不缺这种奇怪能力,也一下子释然。
“在承受了今州人的热情以后,就算他们不希望我帮忙,到了危机关头,或许身体会比脑子先一步作出决定。”
她仍然记得自己说的那些话。
“或许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生来就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而准备的,可以说是出于强大者的义务吧。”
“但是,和残星会接触多了以后,我时常在想,是不是我的过去曾经没有正确使用我的力量,是不是在心态上出现了某些落差,是不是在拯救的议题上,变得过于激进,甚至到这最后,主动放弃了记忆。”
她在今州的探索内,了解到了这一点——过去的自己曾经为了什么而放弃了所有的记忆,这一点让她格外困惑,究竟遇到了什么,究竟被什么所困,才需要放弃所有记忆。
“想听实话吗?”
无名拉着钓鱼竿,将上面挂着的皮革靴子扯了下来,又重新甩钩,也不等她回应,便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从来没有什么天生就要拯救别人的人,我一直是这么理解的——拯救世界这个话题非常沉重,而且很容易把人搞疯掉,残星会的理念,在悲鸣纵横的世界也非常常见,我可以点名某个归魂互助会。”
“但如果是你的话,我会去相信你为了拯救世界做了很多不同的事情——我以前听过一个案例,一个普通人为了拯救自己的祖国,加入了农民军,后来加入了祖国的军队,后来认为祖国腐朽,因此加入了革命军,革命成功后,仍旧没有改变祖国被奴役的现实,因此他又加入了地下反抗组织,直到全新的祖国在废墟上建立……他也做了很多事情,甚至在新国度的国民看来,他也杀死了很多过去的同僚。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为了自己的祖国,尝试了很多道路,直到最后一条道路成功。”
“因为你是漂泊者,无论你过去做了什么,我都愿意相信,你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而做出的努力,因此就算你过去的时间里,倘若真的为了拯救什么而牺牲,甚至主动放弃其他的生命。”
他说到这里,用拳头轻轻抵住漂泊者的肩膀。
“那你也一定会为那些过错作出补偿的,哪怕你现在失去记忆,某些东西还是未曾改变的。”
“……”
“冷知识,过去的母亲如果没办法依靠自己的力量生下孩子,医生会用电锯来锯开盆骨,这就是电锯一开始的用法。”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漂泊者眨了眨眼,就算钓鱼竿因为有鱼上钩而不断振动,也不去理会。
“人类文明就像新生儿,来到这个世界就要面对悲鸣的侵袭,包括诞生的过程,也算是一个挑战,这种行之有效,但是显得有点恐怖,甚至可能危及母子双方的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