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她和游戏里一样,确实是个勇敢善良的女孩……
“在这里的几天,还习惯吗?”
他本想随便说点话打发打发菲比离开,又或者挑起话题,这样能让她不至于像看上去那样难受。
但没想到,菲比只是用力握紧了她放在身前的金色法杖,娇嫩的双唇颤抖着,眼神同样飘忽不定,说道:
“如果——如果今州不组建军队,不反抗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有残象进攻这里了?”
……
在针对伤员们的安抚中,她感受到的最多的频率情感——只有对残象的痛恨。
但是在黎那汐塔的拉古那,在菲比生活的家乡,哪怕是冠以「残象」之名的那些生物,也只是和所谓声骸,属于一体两面的存在。
它们的性格相当温顺,很多残象也都能和人类交往沟通,哪怕有冲突误会,自己也能作为残象仲裁员,平息双方之间的误解,弥补沟通鸿沟。
但今州不一样。
今州的历史,便是抗争的历史。
——瑝珑为了抵抗当时的战争鸣式「无相燹主」,以当时最强的共鸣者带领着最具备战斗能力的岁主「角」,来到关外建立城市,也就是现在的今州。
——与其说是城市,不如说是最前沿的战争阵地,也正是这千百年,今州不断开疆拓土,打下了如今的势力范围,彻底将鸣式的威胁抵挡在关外。
也正是如此,鸣式才针对今州城发动一次又一次的袭击,战争鸣式的爪牙以死去战士的频率虚构成为残象,并以此向今州发动攻势。
“我大概说了很蠢的话……抱歉——只是我觉得,比起一味地抵抗鸣式进攻,还是要先找到,构成鸣式力量来源的原因才是。”
菲比苦涩地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否定了刚刚那句冲动的发言。
“想聊聊吗?”
无名倒是并没有任何神态变化,他伸出左手,放上了两块圆石块,自己先坐了上去。菲比见状也用着双手轻轻掩着裙袍,略微踮起脚尖,坐在圆石块上,沉默地思考着。
“……”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对今州现在的情况,作为一个外来人,大概没有资格对历史指手画脚。
“没关系,随便聊聊就行,我想听听你对战争,对这里的看法。”
菲比的视线中,自己身旁的这位男子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刚刚那些话而生气?
不过对方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双眸微微瞪大。
“我大概能够理解你的想法,只要人类和残象能够和谐共处,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纷争了,菲比你就是这么想的吧,但是——身体上的伤口痊愈很简单,平息双方的仇恨,痊愈心中的裂痕却非常困难。”
无名叹了一口气:“友好的残象,今州也曾经出现过,或者说,今州人也想相信,残象是可以和人类和平共处的,包括我遇到的哀声鸷,过去就曾经与人类和鸣,但问题是,战争鸣式能够蛊惑收纳几乎所有的野生残象,将它们转化为麾下的士兵,哪怕是前一天出现的,可能是对人类友好的残象,下一天也有可能攻击人类。”
“形势逼迫之下,今州的人们,便对残象抱着相当浓烈的恶意了。”
“嗯……确实啊……但是,我认为解析鸣式出现的原因才是首要的,不过……我对今州,今州的鸣式不太了解。”她旋即歪着脑袋,将目光投向无名,观察着这位「今州英雄」的侧脸,想必他一定了解其中的一些原理。
“鸣式……来源于索拉里斯的人类,潜意识里对某些存在的恐惧。”
无名先是沉默着,随后才缓慢地说着自己的猜想。
“战争鸣式,本质上是投影出人类历史发展中最为重要的一环——所谓的人类历史,不过是战争史,从原始社会到现在,人类社会的发展便是建立在开拓和战争上。但就像你说的,人们其实打从心里拒绝战争,没有人希望过上平静祥和的日子。但……世界会造就那些战争狂热分子,他们的内心,他们的罪行,造就了这最危险的鸣式。”
“但是,战争鸣式的存在,连黑海岸也未曾追溯到其诞生的时间源头,瑝珑虽然算是最古老的国家,但面对战争鸣式,更多意义上,也束手无策。”
“也就是说,要想从根源上找到否定战争鸣式的方法,很难对吧?”菲比也明白了他们,这些夜归军们一直以来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在战斗。
“用战争回应战争鸣式,是最班门弄斧,但也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无名望着少女那张熟悉的脸庞,点了点头:
“在大多数人们的观念里面,只要这场战争结束了,以后就能有一段平静的和平时光,但在今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