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今州,人类和残象之间有着血海深仇,无法弥补的伤痕,无法填补的仇恨……
——岁主啊,倘若您存在于此的话,究竟会怎么做呢?
……
“稍微等窝一下喵,泥可以先在这里休息喵。”
艾露猫拿着金胡萝卜跑向了营帐外头,留下菲比在病人之中坐着等待。
她依照着自己的习惯,将手掌紧紧抱在一起,举在胸口前,作出祈祷的姿态。只不过,她本想如同惯例那样的念几段经文,却被一道童声打断。
“大姐姐,不要伤心啦——”
一位小女孩捧着一束洁白的小雏菊,向那低垂着脑袋,面容神态颇为苦涩的菲比说道。
“我看到你一直东跑西跑的,虽然有的时候会把药瓶搞混,但是谢谢你帮忙——”
她绷直双手,将那朵仍旧绽放,盛开模样却相比于其他花朵相当微弱的雪白雏菊放在了菲比手里。
“因为你的光,让妈妈好受了一点。”
“嗯?”
菲比这才发现有哪里不太对劲的地方,明明这里应该只收容受伤夜归军才对,但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有这个年纪的小孩子?
她目光上移,看到了那躺在病床上,眼睛紧闭,大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妇人,便一下子了然。
是特殊情况,也是重点关注的对象。
眼前这个叫阿榆的小女孩,也相当坚强懂事,在看了资料,从其他人那里打听了消息之后,这便是她们母女给菲比的印象。
她也不介意,为她们做点什么。
“大姐姐,你是从黎那汐塔来的吧,那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黎那汐塔啊……”
说实在的,菲比自己对黎那汐塔也可以说没有太多的了解——平日里专注修会事务,大部分时间都在如何坚定信仰,帮助黎那汐塔子民的事情上……
所以其实她算是乡巴佬?!
菲比发觉这个惨淡的事实以后,又对上了阿榆那绽放着亮光的视线,余光内还有着其他安静下来,同样向自己投来目光和注意力的伤员们。
——算了,讲点从吟游诗人那里听来的东西好了,
……
“哦哦哦,可惜我一直没能出黑海岸,成为执花就能全索拉里斯跑,但是那样感觉又太危险了。”
隆谷,这位黑海岸来的中年医疗科专家如此感叹道。
“欸?所以这算你第一次来瑝珑吗?巧了我也是。”另外一边的年轻人挠了挠脑袋。“我是新联邦人,从星炬学院来的,嗯……就是深空联合集团,之前可是在极点哦。”
“哈?极点?那会不会很冷啊。”一位华胥研究所的本地人问道。“今州这里还从来没见过雪和冰,如果要看的话,得到远一些的乘霄山去。”
“咱们工作这么久怎么没见你提过是本地人,”另一个华胥研究所的研究员用手肘捅了捅他,“你不是吃不了辣椒吗?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是明庭的呢。”
“谁说今州人就得吃辣椒了,今州人也有不吃辣的。”
“老道附议……”一个原先自称来自梦州的云游道士捏着苍白胡须,呵呵笑道。
“那老先生,你们真的和故事里面一样,平时不吃五谷,都是吃金丹吗?”那位今州本地人连忙问道。
“哈?谁吃那玩意?不如今州冒菜一个白萝卜片好吃,你是不懂,第一遍下的白萝卜片多放点,剩下的第二天热一热,那味道更绝。”
“还有老吃家。”
“辣椒……可惜这几天一直没吃过,都是吃那个……叫什么来着,哦无名面包,哎这玩意可比学院里面的罐头好吃多了。”
“罐头?”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望向那位星炬学院来的人。
“罐头是……什么?”菲比倒是没吃过这个食物,听起来很硬。
“我说你们学院就吃那玩意?没有食堂吗?”
“食堂里面卖的就是这个,想吃别的,也没地方……”那人声音越来越小。
“你们学院还存在,没有被学生掀掉,真是索拉里斯未解之谜。”隆谷以相当严肃的语气点了点头,说着这种带着反差的幽默话语。
“要不我们成立一个星炬学院学生保护协会,旨在要求校方把罐头食品撤掉换上现做的菜。”那位新联邦的年轻人开了个玩笑道。
“附议。”
菲比望着眼前越来越多加入话题的医护人员们,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我们这里有黎那汐塔的,有瑝珑,也有新联邦,甚至还有那个深……深空联合,那岂不是说,世界各地的人们几乎都在这里了吗?”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认识这么多不同家乡的人们,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多人,性格迥异,能力不同的人,因为一件事情而汇聚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