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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她以为,这位小教士也只是和修会内大部分的人们一样,用着冠冕堂皇的话语做着阴暗龌龊的事情。
因此这一遭共事下来,罗斯玛丽确认了这位少女,并非自己刻板印象中的那类人……
她用眼底的余光瞥着菲比那仍旧有些坐立不安的姿态,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尽管现在已经处理完所有伤员,罗斯玛丽也仍然没有任何松懈下来的意思,无名先前和她略微沟通以后,表明在未来的时间里,随时可能会有新的伤员被送到这里等待救治。
她也只能啃下对方给予的金胡萝卜,分出一根扔给了菲比,一面补充着自己消耗的体力,一面随意地观察着最近病床上,如故的面容。
——家主大人曾言之,无名与翡萨烈关系匪浅,是他过去与家族有故……难道说,是和家主大人有关系?
罗斯玛丽一边啃着,一边越想越觉得很对劲——家主比自己年长近二十岁,是第二次黑潮灾难的亲历者,那个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
不过,那位无名看起来倒是非常年轻,怎么看都不像是和家主大人一个时代的人……
她的视线随之下移,随后缓缓闭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能从他那里知道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时候的黎那汐塔,究竟为什么爆发了那场危机,又为什么……
“医生……您看起来,是在生气吗?”
她猛地睁开眼睛,望向了躺在病床上,与自己相差没多少距离,视线相触的如故。
罗斯玛丽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只是张着嘴“啊?”了一下,身侧同样啃着金胡萝卜的菲比倒是听了个清楚,目光旋即转到了这穿着异国药剂服的温婉少女脸上。
——罗斯玛丽无论是在拉古那内部的传闻,又或者是这一次治病救人,都一直显露出那副温和的笑颜——是因为看不惯自己的行为,觉得自己蠢笨吗?
菲比下意识地觉得那句话,是罗斯玛丽还在为自己不谙世事而生气,正想再说点什么,那躺在病床上的少女又重复了一遍。
“医生……您看起来很生气,为什么呢?”
——其他的医生或多或少地都会对伤员们产生悲悯的心理,更多的那些医生,则是因为职业素养,见惯了这种伤势,看多了那些悲惨的故事,心中并没有掀起多少波澜,专注于治疗。
反正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没法动弹,无聊得很,问问看也没关系……
罗斯玛丽先是瞥了一眼那双肘撑着大腿,手掌捏成拳头放在下巴上,偷摸注视自己的菲比,迅速料想到对方此刻的心理,先是轻声向她说了句“与你无关。”,随后才在菲比小声的“这是会读心吗……”咕哝声中,看向了如故,说道:
“是哦,但是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关系,不用担心。”
——显然,罗斯玛丽不太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将话锋转向如故自己。
“我看了你的检测报告,你的共鸣能力是超感知,具体一点的话,是随时随地随机强化五感,视觉听觉嗅觉触觉感觉,虽然说服用附魔金苹果以后,你的生命从死亡线边缘拉了回来,但后遗症是不可避免的,从专业的角度来说,你去咨询旁边那位执花可能更好一些。”
“啊?”被罗斯玛丽随口点到的,穿着黑海岸制服的那位女性执花突然眨了眨眼,左右扫视一圈,确实只有自己一个执花在这里,稍微缓了缓,也点了点头。“理论上是没问题啦,黑海岸对这个领域有所研究,不过更多进程都在实验,说句扫兴的话,别抱太大希望。”
“嗯……”
如故将目光挪回了天花板,像是梦呓,又像是病人的胡言乱语,说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结束这场战争……
这也是伤员们,包括军医们思考的问题,前线的压力很大,虽说黑海岸和黎那汐塔都有支援抵达,但从前线传回来的战报,以及运回来的伤员口述来看,那些残象正在变得越来越强。
医疗处的营帐之外,传来了两道急促的脚步声,如故只能感觉出是两个小孩子,但是在这个地方,还会有小孩子吗?
“玛丽喵——草药带过来了喵——”
艾露猫背着一个满满当当,塞着颜色形状各异的药草的箩筐,跟在它身后的维里奈则是拿着一个明显比普通终端更大的葫芦终端,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工作桌上。
“辛苦了,接下来我可以继续制作药剂了。”罗斯玛丽刚坐下没多久又重新站了起来,多做一些药剂备用总是有备无患。
“我也来帮你。”维里奈摇晃着她头顶的小发卡,搬了条凳子放在工作桌前——罗斯玛丽倒是对这个女孩的帮忙算不上抵触,论草药学,这个年岁不及自己的女孩理论知识水平不在自己之下,她也乐于和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