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轻舟为了啥?
十年前她去艾世辉的宴会给他捧场不收钱,十年后她肩膀一耸,将错失国际大片女主机会这件事耸到身后去,她不稀得为此去求人,别人拿经营生意的头脑经营爱情,她拿对待爱情的态度对待营生。
随性,随情。
江轻舟是怎么对待爱情的?此时她正开着车南下,顺利的话六小时后将到达洛杉矶。
十年前她在艾世辉的宴会上认识了艾小珊,确切说,是在宴会前一小时,艾世辉亲自去接她,路上不无骄傲地谈论自己的女儿艾小珊。
那会儿江轻舟想,是多飞扬跋扈的一个女子啊。
等见面的一刹,却觉她敛着息,收得端庄合体,拿捏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骗过了宴会上的一众叔伯姑姨,但没骗过江轻舟的眼睛。明眸皓齿的艾小珊拈着酒杯,在五十来岁的世伯前乖巧一笑,笑出了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可一转身,将一双眼睛翻到了脑门上。
江轻舟正和艾世辉说话,将这一幕敛在眼底,笑意像染透纸背的墨汁,藏不住,便将唇角一扬,“那位就是令嫒吧?”
宴会前听艾世辉喋喋不休了一路,比不过这一转身的一个白眼让江轻舟更有结识她的欲望。
江轻舟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她红了两年,赚了一笔钱,那年头大陆的电视剧演员还没发上横财,可也收入不菲了,她拿着那笔钱跑到美国,读了个学位,毕业时就把钱花得七七八八了。
外人会觉得她不安分,追求刺激,怎么会?江轻舟想,明明小时候算命先生说她命相属水,无形而流动的水,随遇而安的水。再后来她想,自己和艾小珊都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可艾小珊是火,一把火烧到空中,烧到燎原,水和火,都无边无形,可前者随遇而安,后者弹无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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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轻舟在距洛杉矶一个半小时的地方停下加油,轮胎沾满苍黄的沙土,又到了这燥得像火一样的地方了。她盯着汩汩震动的油嘴,嘴角在墨镜下笑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就连自己逃离而去的城市也属水,冬季阴雨连绵,有着最冷的夏天。
——非洲也很干燥吗?
她倚在车门边,给艾小珊发去这么句没头没脑的话。
——你到哪儿了?
艾小珊一如既往,忽略所有她不想回答的问题,两人的对话常常有一股自说自话的味道。
——快了,不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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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怎么会想起去非洲?”江轻舟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问艾小珊,她俩三天前在宴会上初识。
“啊?那边有些机会。”艾小珊扭动着身躯,曼妙而动人。
江轻舟有些乏了,她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下午收到艾小珊消息,约她晚上来pub,当然还有别的朋友。换成任何一个人江轻舟都会拒绝,一来她不喜欢闹哄哄的场子,二来,当天的邀约,总是缺乏诚意。可对面是艾小珊,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她下了场子继续啜那杯酒,艾小珊身边聚集了男男女女,她有种魔力,仿佛她到了哪里,便成为哪里的中心。江轻舟有点点讶异,这里的abc和美国人不认识她,艾小珊取代了她,成了这里的superstar。
她轻轻皱起了眉头,啜酒的瞬间瞟到艾小珊的侧影,那曲线错落得有些过分,一抹丰腴随着音乐的节点和身体有节奏的晃动而晃动着,江轻舟眼神一烫,收了回来,专心看着手里的酒。
noirdenoir的香气贴了过来,江轻舟抬起眼,触碰到艾小珊迷离的眸。
“你怎么了?不想玩了吗?”她将慵懒的声音连同胳膊一起粘在江轻舟身上。
“啊,有点累了,没事。”江轻舟没去碰她,像感觉到危险的兽,酒精却在血液中快速流转,要占据每个细胞。
“那我送你回去。”艾小珊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推推就就,江轻舟上了艾小珊的车,她们在后座缠绵激吻,江轻舟的眼中交错着沉迷与错愕,即便醉了,她也知道对方是个女人。
她却无羞无耻地想要拥有这个女人,也想被这个女人拥有,这是她这二十七年人生里不曾清晰过的陌生欲望。
等她们滚落在柔软的大床上,这欲望来得排山倒海,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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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订好的酒店门前停下,交给代泊,已经是晚上九点,进洛杉矶的那一段果然堵得厉害,比预计晚了一小时。
累。江轻舟将头发和身体洗干净,她知道艾小珊也许在等她,但今晚她不敢见她,不敢,许是近乡情怯,毕竟十年没见了,十年啊。
又或许,她这一路南下,皆是感性驱使,却一直没有想明白,这趟来见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霍夫曼兄弟撤资,导致电影失去一半预算,夭折了,她在美国“苦熬”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