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京沉默了片刻。。
“各有各的难处。”贤京摇摇头,坦诚道,“自己当家,意味著所有的压力、风险、责任也都自己扛。资金炼、人脉、舆论反噬每一步都如履薄冰;s的平台和资源,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起点和保护伞。而且,《party》的成绩不会差,少女时代的品牌价值在那里呢。”
“这倒是。”泰妍点头,她看著贤京,眼神里有关切,“你那边现在项目挺多,又要做函数,又要顾bts后续,身体吃得消吗?”
“还行,习惯了。”贤京说。三人之间的气氛,因为这份坦诚和关心,渐渐鬆弛下来。她们聊了聊近况,吐槽了一下行业里无聊的八卦,分享了各自听到的好音乐,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在宿舍里偷偷点外卖、互相倾诉烦恼的时光。 “对了,”顺圭忽然想起什么,“听说iu那边最近挺麻烦的?你和知恩不是挺熟的吗?《chat-shire》那专辑,爭议好像不小。”
贤京点点头:“嗯,採样爭议,歌词爭议,还有插图版权问题,她现在压力很大。”
“loen应该会全力保她吧?”泰妍问。
“当然,她是loen的招牌。”贤京喝了口咖啡,语气平静,“而且她刚续约不久,关係正稳固。这种时候,大公司的公关和法务能力就体现出来了。不过”她顿了顿,“经歷这种大规模爭议,对任何艺人来说都是重创,需要时间恢復公眾信任。”
“公司肯定在全力处理公关和法律问题,但舆论的伤害已经造成了。”贤京放下咖啡杯,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她现在最需要的,可能不是公司的声明,而是能让她重新找回对音乐信心的事情。”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顺圭嘆了口气:“这行就是这样,爬得越高,盯著你的人越多,一点差错都能被放大到无数倍,希望她能挺过去吧。”
又坐了一会儿,三人各自还有行程,便起身告別。
“不管怎么样,”临走时,泰妍很认真地对贤京说,“函数这次回归很漂亮。真心为你高兴,也为victoria她们高兴。好好做,让所有人都看看。”
“嗯。”贤京点头,“你们也是。《party》打歌的时候,我会看的。”
“那可要好好应援啊,我们的前王牌製作人。”顺圭笑著拍她。
“一定。”
走出咖啡馆,午后阳光有些刺眼。贤京站在街边,看著泰妍和顺圭的车离开,却没有立刻走向自己的车。她拿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李知恩”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按下了拨號键。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贤京以为不会有人接听、准备掛断时,电话通了。
那头一片寂静,只有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知恩啊,”贤京先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是我,贤京。”
“欧尼。”过了好几秒,iu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来,很轻,很哑,带著浓重的鼻音,像是刚哭过,或者很久没说话。
“嗯,是我。”贤京靠在车边,看著街上来往的车流,“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传来压抑的吸气声:“不好。欧尼,我一点都不好。”
那声音里的脆弱和无助,让贤京的心揪了一下。
“在家吗?”贤京问。
“嗯。”
贤京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我现在过去。什么都別想,等我。”
没有给iu拒绝的机会,她说完便掛了电话,繫上安全带。
车子驶向江南区的方向。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贤京握著方向盘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许多年前。
那是2009年,一档名为《金廷恩的巧克力》的音乐谈话节目录製后台。彼时的贤京,还是少女时代的一员,因为给少女时代和shinee写了几首爆曲已经在业內小有名气了,被称为“s权志龙”,节目组邀请她作为新生代製作人代表参与录製,后台人来人往,喧闹嘈杂,她正低头看著流程单,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那个请问是金贤京前辈吗?”
贤京抬头,看到一个穿著连衣裙、竖著妹妹头、脸上还带著稚气未脱的婴儿肥的女孩,正有些紧张地看著她,那时候的她刚刚出道不久,发行了迷你专辑《lost and found》,但反响平平,在眾多新人中並不起眼。
“你好。”贤京点点头,认出她来了。
“您好!我是iu,李知恩。”女孩立刻鞠躬,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我我非常喜欢您写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