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博弈
    黑色保姆车无声地滑入江南区清潭洞的私家车道。车门打开,金贤京踩著柔软的平底鞋下车。

    推开家门,玄关处传来萧邦《夜曲》的旋律。母亲李秀雅正在琴房练琴,客厅里,父亲金民秀坐在那张黄花梨木的书桌前,面前摊开的不是乐谱,而是几份厚重的跨国併购案卷宗。

    “爸,妈。”金贤京换了鞋,径直走向客厅。

    金民秀放下手中的钢笔,摘下老花镜,目光锐利地扫过女儿的脸:“从秀妍那儿回来了?她怎么样?”

    “她状態比想像中好一点,打算全力衝刺时尚圈,做她那个个人品牌。”金贤京在父亲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態端正,“爸,我也正式决定,不与s约了。”

    金民秀没有立刻回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这是他思考重大法律事务时的习惯动作。“s你的合同待遇,是目前韩国女爱豆的天花板。放弃『少女时代』这个ip,意味著你放弃了每年至少三十亿韩元的稳定收入,以及亚洲顶流的地位。你想清楚了?”

    “ip是公司的,和我没什么关係。”金贤京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我不想再做被操控的偶像木偶。我想做那个制定规则的人。台前的光环只是一时的,我只想留下能穿越时间的作品。”

    李秀雅从琴房走出来,手里端著一杯温水,轻轻放在女儿面前,柔声问道:“贤京,做幕后很辛苦的,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妈,我生来就是为了做音乐的。”金贤京握住母亲的手。

    金民秀重新戴回眼镜,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他的语气瞬间切换成了工作模式,冷峻而高效。

    “喂,朴律师吗?是我,金民秀。”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声。

    “明天上午九点,带上娱乐法务部最精锐的几个傢伙,到我家里来。对,关於我女儿金贤京的合约问题。”金民秀一边说,一边用钢笔在便签上写著什么,“我要看到s份合约的每一条漏洞分析,特別是关於『独家合约期限』以及『海外活动限制』的部分。还有,把近十年国內法院关於艺人解约的所有判例整理给我。”

    掛断电话,金民秀看向女儿,眼神变得极其专业。

    “贤京,听著。明天的会议,你要明確告诉朴律师,我们的核心诉求只有两个,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金民秀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和平解约。不接受任何不合理的违约金,更不能接受『竞业协议』。我们要体面,但也要底线。如果s玩阴的,我会让他们在法庭上付出代价的。”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版权(copyright)。”金民秀一字一顿,语气森严,“你在练习生时期写的那些de,出道早期参与编曲的草样,所有权必须拿回来,至少是共享。李秀满那个老狐狸最噁心的地方就在於他们吃干榨净。这些版权,是你未来作为製作人安身立命的筹码。”

    “我知道,爸。”金贤京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记住,”金民秀站起身,背对著女儿,声音低沉却有力,“在这个圈子里,情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只有握在手里的法律文件和版权证书,才是你的底气。”

    当晚十点,金贤京拨通了一个熟悉的號码。

    “泰妍欧尼,明天中午,汉南洞那家私房菜馆。我想见见你和顺圭欧尼。”

    翌日中午,汉南洞包厢。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金泰妍低著头,用筷子无意识地拨弄著碗里的米饭。李顺圭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放空。

    “贤京啊,”金泰妍率先开口,声音沙哑,没有抬头,“你真的要走吗?”

    金贤京看著眼前这两位最亲密的姐姐,语气诚恳:“欧尼,我是认真的。我不想在s下去了。我想做製作人,做真正的音乐。”

    “可jessica刚被退团,你也要走”金泰妍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那是压抑著怒气的顏色,“你就这么忍心看著这个组合散掉吗?你有没有想过剩下的人怎么办?少女时代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金泰妍的声音颤抖著:“我以为我们是要一起走到最后的。结果呢?你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金贤京,你太自私了。”

    “泰妍啊,你冷静点。”李顺圭嘆了口气,拉了拉她的袖子。

    金贤京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著金泰妍。直到这一刻,看著泰妍眼中那破碎的光,她脑子里那些来自未来的、冷冰冰的计划书突然开始崩塌。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把这个组合当作跳板,把成员当作同事,可这一刻,心臟传来的刺痛感是如此真实。

    原来,这七年的时光,並不是像她以为的那样,只有算计。

    “欧尼,对不起。”金贤京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丝颤抖,“我已经为了这个组合奉献了七年的青春了,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可公司给的自由度实在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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