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洇,”宋清予解答,“命里缺水,所以取了个带水偏旁的字,右边是‘因为’的‘因’。”
“清予还信命理。”傅成煦惊讶。
“我爱人的父母信,便顺了老人家的心意。”
傅成煦念了一下宋洇的名字,唇齿吐出,声量不大,但周遭没人敢出声。
他歪头问宋洇:“还在上高中吧?”
宋清予:“在明嘉。”
傅成煦一顿,责怪:“清予做什么,我问小孩又不是问你,当爹的这么护着。”
他笑笑,质问有几分云淡风轻:“我傅成煦又不是什么青面獠牙,清予害怕我把你家姑娘吃了不行?”
宋清予抬手叫宋洇过来,手按在自家闺女的肩膀,笑说:“哪儿能,就是这孩子怕生,回头惹傅先生您不高兴了。”
场面静得只余下作为背景的钢琴曲。
周遭人表情肃穆,谁没听过宋洇“大小姐”的名声,可谁又敢反驳他宋清予。
傅成煦眼皮耷拉,倏然弯腰,直接地问宋洇:“丫头,在明嘉上学呢?”语气似乎柔和了些。
宋洇维持着笑容,点头,一点也不像宋清予口中怕生的样子。
傅成煦扯唇一笑。
谈起:“我儿子也在明嘉,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一顿,说出了名字,“叫傅晏。”
极为清晰的吐字。
宋洇喉咙口发紧,细长的柳叶眉稍稍蹙起。
她在一瞬间就明白过来,傅晏的这位生身父亲是专程来见她的。
大小姐没有表现出异样,模糊地回答:“听说过。”
“是吗?”傅成煦直起身,将手头废掉的雪茄扔进玻璃桌上的烟灰缸里,随口告诫她,“那孩子可不太好,还是不要认识的比较好。”语气冷淡。
宋洇盯着他,不说话。
“行了,傅先生,”宋清予揽着宋洇的肩膀,叫她往自己身后站站,“大人的宴会,跟个孩子聊天多没意思。”
宋清予的身型高大,宋洇被挡得严实。
傅成煦多看了眼宋清予,许久,说了声“也行”-
同一家酒店的四楼是私人包厢,临时工到了换班时间。
少年脱下制服准备回家,他身型单薄,把自己塞进宽大的黑色羽绒服里,瞧见宋洇发过来的消息。
冷恹的面容稍缓。
发消息问宋洇。
【FY:不是参加宴会?】
“滴”的一声就有回复,傅晏抬手查看。
出乎意料的不是宋洇,而是条匿名短信。
【我今儿见到你那个小女朋友了。】
傅晏一顿,薄唇下压。
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了是谁。
将来人拉进了黑名单后,又有新的匿名短信,来自新的电话号码。
【人,还可以。】
傅晏后槽牙绷紧,冷着脸将手机塞进背包。
他嶙峋的手指握在肩带,冷白与纯黑对比明显,显得更为冷感。
长腿迈开,踏入外头风雪交加的世界。
倏然停住,从背包里找出了手机。
【傅晏:你想干什么?】
打字很快。
傅成煦已经有半年没找他了,上一次还是来问他是不是被傅诚找人打了。
傅晏当时没说话,电话那头就直白告诉他,不给邓清月药吃是他的意思。
傅晏低着头,盯手机。
傅成煦回他。
【你说呢?】
【儿子交朋友了,做父亲的总要关心。】
少年挺拔的身型在冰天雪地里显得渺小,冷淡的眼像是生冷的铁,神色冷漠。
【傅晏:别动她。】
华贵的酒店外,傅晏普普通通的羽绒服就显得扎眼,他的手指悬停在半空中,骨节因为用力而胀青筋。
他又重复发送了一遍。
【傅晏:别动她。】
傅成煦的消息回得挺快。
【这么紧张?】
明明只是简单的文字,可傅晏就是能想起来傅成煦字里行间满是高傲的语调,眼底无从捉摸的审视。
【放心,这可是宋清予的宝贝闺女。】
【我没那么无聊去动她。】
【不过说起来,你要是还想做我儿子,说不定还能娶她。】
消息几分得意,后头紧跟。
【只可惜,你非要认邓清月。】
傅晏久久没动作-
说起来,傅晏的童年生活更多的是在东躲西藏中度过,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和邓清月就会莫名其妙被人打,日子过得颠沛、贫穷而艰难。
别的小孩有父亲罩着,傅晏没有。
傅晏十七年的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