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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镇定地拍到了他的胸膛。

    “别拿我开玩笑。”

    傅晏抱着她,单手翻阅着手机的电子书,耐心询问,“重新选一个片段读可以吗?”

    宋洇把他的另一只手当成睡觉时陪伴的玩具,圈住,宽容:“可以。”

    道路宽敞,黑色的林肯缓缓行驶。

    宋洇在傅晏的怀里,感受不到丝毫的颠簸。

    她突然想:要是哪一天傅晏没钱了,来做她的哄睡师也不错,她会乐意养他。

    因为听他讲故事,真的能够安心。

    傅晏的下颌磕在她的脑袋上,朗读时喉结会发出震动。

    宋洇听到他借由台词拆穿了她:“她其实不愿意让小王子看到自己哭泣。她曾经是多么骄傲的一朵花……”【注】

    宋洇“唔”了一声,突然在男人的怀抱里含着眼泪笑了一下,迷蒙地闭上睡眼-

    宋洇很久没有做噩梦。

    大抵是因为周氏药业的事,说是不在意,可那一瞬间的震撼感还是直接击中了人的灵魂。

    宋洇又梦见父亲刚去世的时候。

    梦见有人租了专门收债的打手,半夜敲家里的门。

    咚咚咚、咚咚咚。

    像是山野震动。

    梦见砸玻璃的碎裂声,玻璃破裂成一块又一块,光怪陆离。

    从卧室的间隙,她瞥见陌生的高大男人。

    梦见关系很好的邻居奶奶因为帮忙说话,被人打烂了大门。

    梦见妈妈半夜的电话。孟晚枝不知所措,被外公外婆安慰着,到最后,三个人都在哭问宋洇怎么办。

    怎么办呢?

    宋洇的绝望是在Heinare小姐猝死消息传来的那一瞬间,她大脑一片空白,跑到公共厕所,胃里反酸,吐到昏天黑地,站都站不稳。

    生命陷入了昏暗。

    溺水的人会害怕游泳,哪怕她知道眼前这缸水浅得不曾淹没膝盖,可是还是害怕,因为对水的畏惧已经深入骨髓。

    梦像是积木玩具,拼接而成。

    宋洇一直念着“宋清予”的名字,是在求救。

    在呼唤的最后一声,她清醒的那一瞬,对视上傅晏的眼睛。

    冷肃的眼里似乎有难言的情绪。

    柔和的灯光在床头,宋洇起身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你睡着了,没有钥匙,就带你回我家了。”傅晏温柔看她,几分担忧,又说,“我让时序直接到这里来,他要晚点到,路上堵车,还要半个小时。”

    外边的天已经陷入了黑暗,宋洇摸索手机才发现时间到了凌晨。

    男人起身倒了一杯温水。

    宋洇捧过玻璃杯,微微仰起头,眼波潋滟。

    她神色还有陷入梦魇的仓惶,撩起耳边的碎发,迟迟问他:“我有没有说什么梦话?”

    “没有。”

    声调轻了些,“那有没有哭?”

    “没有。”

    “有没有很狼狈?”

    宋洇瞥了眼玻璃杯里的水,觉得嘴唇干涩得紧。

    傅晏站在床边,他还是白日里的那套西装,凌乱得有了褶皱。

    他长身而立,语调随意,郑重告诉她:“没有。”

    “你骗我。”

    傅晏抬了手,他的额头抵到了宋洇的眉心,亲昵得像是两个分不开的人。

    他告诉她:“没有狼狈,宋洇,你一直都好好的。”

    “傅晏。”

    “嗯?”

    “你是大骗子。”

    她肯定很狼狈。

    宋洇看着突然靠近的面容,心脏收缩得紧,鼓起腮帮子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下。

    傅晏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问:“饿了没?”

    宋洇听话地告诉他:“好饿啊。”她小声说,“我好像好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傅晏,你给我做吧。”

    傅晏好整以暇看她,问:“要吃什么?”

    “想吃糖醋排骨、清炒包菜,还想喝海鲜粥。”

    “都没有。”

    宋洇恼怒地瞪他。

    傅晏松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凑到她跟前笑了笑,薄唇弯起来,一点也没有对待旁人的凶狠,反倒勾人得紧,问:“荠菜馄饨怎么样?冰箱里没有菜,只有之前裹好的馄饨。”在跟她打商量。

    像是哄小孩一样。

    宋洇皱眉,嫌弃:“就馄饨啊。”她抬了眼看傅晏,勉为其难,“也行吧。”

    傅晏纵容地看着她,没什么怨言,关照了几声,起身去厨房。

    傅晏走后,宋洇查看了手机上关于周氏药业的讯息,冗杂的信息叫人作呕,她又想起了梦里面溺水般的窒息感。

    女人神色冷淡,觉得烦躁,就跑在厨房间的门口看为她做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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