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吧!
二人正踌躇,门外忽有人敲门。
“老夫人,夫人,公主她、她回府了!”
宋老夫人惊得从床上跳下来,握住蒋氏的手,激动道:“你听到没,她回府了,不会是要找老身,要老身给她低头?”
蒋氏忙安慰:“公主虽娇养了些,可也不是这等无理取闹之人,说不定她是来向母亲低头示好的呢!”
蒋氏说话,只管哄人,也不管是不是真的,直哄的老夫人放心大笑:“好!好!那便去迎她入门!”
她既出门迎接,也是给了公主一个台阶下,如此想必公主不会再提昨日之事,见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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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容来之前,已有仆从进府向宋渊提前通告。
于是马车一到府门前,宋渊已带人在门外等着。
萧玉容肯回府,他自然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头。
待马车停下,他已上前开门掀帘,迎萧玉容下来。
众家丁侍从也前去搬运行囊,一片热闹。
蒋氏扶着婆母,步履匆匆赶来。
萧玉容一抬头,就看到二人脸上堆满笑容,对着自己笑,且身后元九璃竟没跟着来。
这情形让她怔了一下,才短短一夜,宋老夫人不知为何对她改了态度。
难道她得知元九璃非完璧,竟嫌弃至此?
宋渊迅速上前挡在萧玉容面前:“祖母,母亲,你们怎么来了?祖母的身体可好些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老夫人瞪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投向萧玉容,扯出一抹假笑,“老身原也是怪她堂堂公主,世子夫人,既已嫁人却住在公主府邸不回来,叫我们国公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对对对,老太太说的正是。”蒋氏也搭腔道,“如今回来了,你祖母便也不再怪罪,你……总挡着公主作何?”
宋渊却不让步,假作震怒:“祖母昨夜那般病态,这会儿该在屋子里歇息才是,母亲怎就由着祖母出来了?父亲最重仁孝,母亲这般如此,又把父亲的话置于何地!”
蒋氏被儿子一通奚落,笑容霎时凝固在脸上,双颊涨红。
萧玉容躲在宋渊身后,只觉浑身轻松,于是乐得看戏。
她忽然想起,当初盲婚哑嫁,她为何从未反感过他。
只因他向来如此,该往前站时绝不会退缩,做事十分周全,以至于上一世她过得十分自在,从未理会过宋家这些婆媳关系。
宋老夫人招了招手:“你也别怪你娘,是我非要来的,我身体如何我自己清楚……倒是你,别挡着公主了,快让老身见见孙媳!”
此刻的老夫人和昨晚简直判若两人。
萧玉容暂未细究其中缘由,走了出来。
然而她这一出现,方才活络的气氛刹那间又僵了。
萧玉容身为皇室公主,自是不用跟二人行礼,于是便冷冰冰立在二人面前,等待二人先动作。
蒋氏和老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老夫人身为长辈,这礼按规矩一般是免了的。
她原想萧玉容一大早来到国公府,定是昨夜渊儿没再回她的公主府,所以急了,这才低头示好。
所以她等着公主唤自己一声“祖母”,之后再上演热泪盈眶,风风光光把公主迎进门。
谁知萧玉容就这般高高在上,连唤都不愿唤她一声。
一瞬间,她只觉对这孙媳着实喜欢不起来。
还是蒋氏觉得自己有义务化解这份尴尬,冲萧玉容笑了笑道:“公主回来了……回来便好,老太太一听说你回来,也不顾病体,直拉着我出来迎你,快,喊人呐!”
说着便把老夫人往前推了推,凑到萧玉容跟前。
萧玉容道:“老太太的心思,昨儿已向本公主说明白了,你们大可放心,本公主也不是那不依不饶之人,自此我们各过各的日子,互不干扰便是。
“至于九璃小姐……”她抬眸盯了一眼府门后,不远的拱门处,元九璃正探头探脑,“你们想让她替代我,也得等我让位不是!”
宋老夫人的面色肉眼可见迅速沉了下来。
“公主莫要仗着渊儿对你向来容忍,就能在我宋家为所欲为!”她何时受过小辈如此轻视,当即拿拐杖狠狠戳地,“我宋家虽娶的是公主,可若公主不守妇德……别以为老身不敢入宫请旨休妻!”
“祖母说话,三思而行!”宋渊目光瞬间阴冷下来,“公主乃是世子夫人,该不该休妻,由我这个世子做主。”
萧玉容倒是无谓,丝毫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如今是宋渊离不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