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春闱已过,此回中举之人中,可有你我相识之人?”还未到放榜日子,她如此问,亦是看他能不能说出上一世中榜之人。
不想宋渊脱口而出:“柳扶风。”
“你如何得知?”她吃了一惊,忙回过头去看他,“若我没记错,明日才是放榜之日!”
“殿下忘了?父亲这些日子一直在操持春闱之事。”宋渊平静道,“柳公子本就是我推荐入书院客栈,我对他自然多关注一些,已向父亲打听了他有无考中。”
萧玉容有些失望,又道:“那依你看,他会是状元吗?”
放榜后还要上殿,由皇帝钦点状元榜眼探花,所以柳扶风探花身份还未存在。
若宋渊说出他探花之身,便可确定对方是否也重生了!
“臣子岂可随意揣测圣意。”他摇了摇头,迟疑道,“听父亲说,柳公子文采斐然,才华不输那张霖,想必该是一甲。”
“嗯。”萧玉容随意敷衍着,心不在焉。
“殿下不必在意此人。”宋渊声音发硬,带着一丝嘲讽,“他既为我国公府推荐,便是我父亲门生,日后也要为我国公府所用!”
柳扶风能被宋家看上,亦属正常。
萧玉容想起上一世他们笼络之人是状元张霖,而张霖这一世被她害了,柳扶风自然成了新入眼的替代者。
恐怕早在最初她遇见柳扶风之时,宋渊就已存了笼络的心思。
不然也不会利用身份之便,荐他入书院客栈。
不过柳扶风一直是站在她这边的,她决不会让宋家得逞!
“宋相门生?驸马也真敢说出来。”她笑了笑,起身道,“这天下学子,皆是天子门生!你们宋家要和天子抢吗?”
“殿下说笑了。”宋渊缓缓踱步至她身前,把她手中金饰按在妆台,转头对着铜镜中道,“殿下难道不知,我宋家连皇位都敢抢,区区一个柳扶风,又有何抢不得!”
萧玉容手掌被压得生痛,眼角快渗出泪来。
那张原本因睡足了觉红润的小脸,刹那间失去血色。
宋渊见状,赶忙松开手:“是为夫不小心,弄疼殿下了……”
他贴近她身侧,“还望公主殿下别忘了,既嫁入国公府,做了世子夫人,你便同宋家一体,萧氏……还是忘了吧!”
他的气息吐在萧玉容耳垂,酥酥麻麻,可这悄声耳语却如惊雷一般,震得人心中惶惶。
正当萧玉容惶恐不知该如何接话之际,门外有下人来报:“世子,国公爷有请。”
宋渊直起身子,又恢复了常态,颔首道:“殿下稍等,我去去就来。”
听着他的脚步声稳稳离开,萧玉容这才松了一口气。
颜青望着他的背影:“公主,姓宋的也太过嚣张,我们就如此放任不管吗?不如让奴婢书信一封,请主人告到宫中去,也好早日断了他们的阴谋!”
“可是正如驸马所言,公主已嫁入宋家,若宋家事发,宫里……会不牵连公主?”照婵儿忧心忡忡道,“况且我看驸马对公主也确是有真心在,横竖左右挑不出什么毛病……”
“哼,是他宋家妇,就要死了也算他家魂了?”颜青冲宋渊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公主尚且知道驸马为人,你还替他说话,信不信就算换个女子做他的世子夫人,他也会如此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让人挑不出毛病!”
照婵儿撇了撇嘴,无法反驳。
她仔细想了想,宋渊对她家公主,也不过如此,好似寻常夫妻般,没什么特别的。
新婚燕尔,为公主拒绝过几次妾室,放在别人家也是常事。
萧玉容手指动了动,抛下那枚金饰。
金光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之后便静静躺在地上,不再动了。
她知道,她不能再在他身边坐以待毙了。
“去趟公主府。”她起身吩咐,“父皇赐我的府邸,我却只去过一次。”
既然张家已无法再作妖,杨慎华这张牌到手了,也该为她赚得第一笔金钱。
玉釉小声提醒她道:“公主,之前您和驸马约定在他身边作陪,若外出也需相随……是不是该遣人告知他?”
“不必,我既不需他每月出钱,这约定也该废了!”
杨慎华能为她赚足银子,她为何还要在宋渊身边委曲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