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他睁开双眼,狠狠瞪了一眼皇后,“怎么,她说得有错吗?她是朕的妃子,怎么不算皇儿的母妃!”
帝后二人已水火不容。
今日萧帝说出这番话,已是昭贵人在他耳边吹了多日枕边风了,再这样下去,六皇子怕是要被昭贵人夺走了。
“母妃?”萧玉容冷笑道,“有这么做母亲的吗?父皇,儿臣问您,这世上有哪个母亲,放着孩儿学业不管,一味让他玩乐?就连民间妇人都懂得‘玩物丧志’的道理,儿臣就不信她昭贵人不懂得!”
“你——”萧帝没想到女儿也不向着他这个帝王父亲,一时失了声。
萧玉容这才朝着父皇弯腰执手,学着朝臣正色劝谏道:“儿臣并非是要责怪父皇的妃子,而是六皇弟他如今身负重任,这江山社稷将来是要系于他一身的,若他整日只知玩乐……父皇,到时咱们萧氏可是要被天下万民戳脊梁骨啊!”
此话让萧帝背后一凉。
确是如此,培养储君……不得有失!
他偷瞄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昭贵人,暗自琢磨着她这几日所求之事……还是作罢!
“公主所言有理,那就……”
“陛下!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都误会妾身了!”昭贵人立刻调转身子,死死抓住萧帝衣角,“妾绝不是溺爱六皇子,妾还在宫中备下了书籍,甚至花重金请了言夫子入宫来给六皇子讲学……他虽还未答应,可妾也是一片苦心啊!”
“言夫子?他在民间声望极高,朕请他来都被他拒绝了……”萧帝喃喃。
“哼,言夫子早有言在先,他不掺和皇室及朝堂,只愿在民间做个纯粹的教书先生……”萧玉容冷冷瞥了她一眼,“你能请得动他老人家?痴人说梦!”
她此刻已看透了昭贵人只是个嘴上说得好听的。
“陛下,就算请不到夫子,妾对六皇子亦是煞费苦心,妾是真喜欢这孩子,一看到他就想起妾身那早逝的弟弟……”昭贵人抬起袖子抹了几滴眼泪,盯着六皇子动情道,“若弟弟还活着,也和他一般大了……妾只想留他在身边,若陛下能成全妾身,妾身定好好对他,护他这一生周全!”
萧帝面色犹豫。
皇后冷眼看着这一切,早知会有今日这一刻,不是昭贵人,也会是别的嫔妃来和她抢六皇子的抚养权。
“陛下考虑的如何了?可要将六皇子交给一个小小的‘贵人’抚养?”她冷言冷语。
六皇子失了亲生母亲,如今又是储君,还有谁能比她这个皇后更合适抚养?
只要自己这皇帝夫君不昏了头!
昭贵人眼看此事就要黄了,她一转眼把主意打到了六皇子头上。
“六皇子喜欢母妃吗?”她言笑晏晏,冲着六皇子柔柔道,“六皇子是想让皇后娘娘做娘亲,还是想让妾做你的娘亲?”
“大胆!竟敢挑拨引诱六皇弟!”萧玉容抬头向父皇禀明,“父皇,这昭贵人心思不正!竟当着父皇母后的面诱导六皇子,一个小小的贵人就敢如此放肆,若不罚她……”
话未说完,却被六皇子打断:“父皇,我想让昭娘娘做我的母亲!”
萧帝喜出望外,低头拉起他的双手:“皇儿说的可是真心话?”
“六皇弟你还小,不要被这一点玩乐迷惑了双眼!”萧玉容一惊。
哪有小孩子不喜欢玩耍,又哪有小孩子不喜欢温柔的母亲,而去选一个对他严厉之人。
六皇子还太小,不懂得分辨啊!
“好了!”萧帝向女儿抛去一记警告的眼神,“你是已出嫁的公主,少管宫中闲事!张口闭口‘一个小小的贵人’,可知昭贵人也是你的长辈?待皇儿给她抚养,朕就给她一个妃位!看你还敢对长辈不敬!”
“出嫁的女儿就不是女儿了?”皇后挪动脚步,站在萧帝面前,“她永远是本宫的女儿,这家事她为何管不得!”
萧帝面色一沉,正欲发火,一转眼,这眸光突然扫过宋渊。
他顿时阴沉笑了:“好啊,既然她能管……宋渊,你说,六皇子该归谁来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