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良配,你……你现在就接旨,陛下饶你一命!”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宋渊说完这句话,又缓缓闭目。
萧玉容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情景。
颜时一身朝服绯衣,身立挺长,凑在一身囚服的宋渊耳边,偶尔还勾肩搭背的,十分亲密。
“父皇。”她转身进了殿中。
萧帝垂垂老矣,精神看上去不太好,惨白着一张脸,朝外瞥了几眼:“正好,颜将军回朝,朕正让他劝你那驸马……你怎么想?”
萧玉容自然明白,他不想让她开口求情。
在父皇眼中,宋家已是他粘板上的鱼肉了,这临门一刀,不容萧玉容破坏。
“反正我们成亲不过半载,能有什么感情?”她眼睛闭了闭,狠下心道,“全凭父皇做主。”
事到如今,若萧帝能顺利将她和宋家切割,至少日后他们只能冒天下之大不韪,被万民唾骂名不正言不顺了。
“随朕来吧。”萧帝满意点头,终于给了她一记慈爱目光。
这施舍,让她跟在后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二人出了正殿,来到校场。
颜时话正说了一半,忽见萧玉容来了,忙不怀好意碰了碰宋渊:“容儿来了!你猜她是来救你的,还是来要你命的?”
未等宋渊回答,便听萧帝远远唤道:“颜将军过来。”
萧玉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萧帝命人拿来一张弓箭,交给颜时。
“朕再问一次。”他看着宋渊,目光变得冷厉,如同看着死人,“接旨!”
宋渊抬眼,额间一缕碎发挡在鼻尖。
他望向萧玉容的那一刻,萧玉容突然觉得他眸光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一向冷漠之人仿佛突然之间有了光彩,活了过来。
他想说什么?
萧玉容感受到了,他有重要的话要对她说。
“……那就别怪朕狠心了。”萧帝抬手,示意颜时将弓箭对准宋渊。
“等等!”萧玉容终是忍不住开口,“父皇!他毕竟与儿臣夫妻一场,能不能给他留个体面……拉下去斩了,也省得污了父皇的眼。”
“陛下不容臣为自己辩解,便要对臣痛下杀手?”宋渊跟着道,“正如公主所言,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萧帝不耐烦摆了摆手:“朕已给了你三日,若不是看在你是朕亲自挑选的驸马的份上,在你抗旨的那一刻,恐怕就已人头落地……”
“臣只是有一事不明。”他静静道,“臣与公主成婚以来,自认没什么大错,整个宋家也是尽心尽力服侍公主……若陛下不说明白,为何好端端的便要拆散我们,实在难以服众。
“若此事说不明白,臣是万不会接旨的!”
萧帝冷笑:“你和公主识得才多久?又有多深厚的感情,何来拆散一说?”
“情之深浅,不在时间长短。”宋渊长叹,“陛下又怎知臣和公主感情就不深厚?”
“哦?”萧帝来了兴致,“既如此,朕便给你个生机……颜将军有百步穿杨的本领,这儿有五只箭,每只箭对准你的一处命门,若你能说出如何对朕的女儿感情深厚,朕便命他放出的这一箭偏离几分,不伤你性命……”
萧玉容瞬间全身僵硬。
如此看来,他今日是必死无疑了……
他们今生相处如此短暂,她更是不给他机会亲近,如何能说出五件事来证明!
纵然她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一件……
不知怎地,她的心突然揪成一团,慌乱不已。
“许是我对不住你……”她满怀歉意,看向宋渊。
颜时搭弓拉箭。
“顺启九年末,金陵到京城的路上,元氏遭贼人追杀……却被她逃过一劫。”
这是元九璃上京之路……萧玉容心头一跳,难道是他下的手?
“就这?”颜时稳稳射出一箭,“说不定是你故意放她走的,好在大婚之夜纳她为妾!”
箭尖破风而去,狠狠钉在了宋渊的左手心。
宋渊仿佛已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继续盯着萧玉容道:“十年秋,府中死了个小妾,死于下毒……公主心善,那毒药剂量并不致命,谁知她还是毒发身亡……”
秋?如今才夏……
是上一世,她害死了元九璃!
当时那药的剂量,只是让元九璃日渐虚弱,可她却死了!那时她便纳闷,以为自己失手杀了她!
萧玉容猛地抬头!
“这等脏活,岂能脏了公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