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
如今宋家背后可能掌控的元氏旧部,随着元九璃的陨落已被拔除,大将军颜时也未与他们合作,兵力支持算是被她瓦解。
柳扶风自那夜后下落不明,这朝中未来势力他们也算少了一个最得力之人。
更重要的是,萧玉容和离了。
没了皇室驸马这个身份,他宋渊想在皇室无人可继之时,名正言顺帮着主理朝政,是绝无可能!
“阻碍重重啊!”萧玉容如此想着,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不管我这厢如何困难,他那边也别想容易!”
正当她沾沾自喜时,宫中竟传来了宋渊抗旨的消息!
萧玉容的第一反应是:这厮又在谋划些什么!
毕竟他宋渊作为问鼎皇位之人,是不会那么轻易去死的……
于是在慌了一瞬后,她冷静下来。
“殿下,咱们真不管驸马了?”照婵儿眉间拧了一下,“他都为您抗旨了,这可是杀头的罪!”
萧玉容佯装感动,泪眼婆娑:“怎么,你也被他感动了?要不你进宫,去求父皇放过他?”
若是上一世,她还真有可能被他打动,然如今识破了他将来的一切,实在令人感动不起来……
照婵儿退了一步,快速摇了摇头。
“殿下是想,他有别的目的?”颜青一语道破。
萧玉容咬牙道:“他莫不是忘了,我最恨别人利用我……好一招弃车保帅,一箭双雕!如此不止能舍他一人保全宋家,说不定还能让父皇母后感于他对我的深情,宁愿抗旨也不愿和离……你们放心,他——死不了!”
“常言道:‘祸害遗千年’,果真不假。”颜青也跟着忿忿不平,“那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利用殿下?”
“且等着吧!过不了多久,父皇又该宣我入宫了。”她道。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未等到入宫的宣诏到来,府里先来了位不速之客。
乌金没入大地,最后一点亮光被黑夜吞噬殆尽。
一轮明月升起,将银色光辉毫无保留洒向世间,正是每月十五月圆,这时候该是阖家聚在一起用晚饭了。
“公主,国公府二爷来了,在咱们府门口站了有半个时辰了。”门房处守卫来报。
“他来做什么?”萧玉容放下筷箸,没了胃口。
面对宋濯,她本应避之不及。
虽改了被他提前戕害的命,可难保之后他不动歪脑筋。
守卫回道:“他只站在那儿,并未说求见,属下不知该如何……特来请示公主殿下。”
“叫他进来!”萧玉容不耐烦道。
宋濯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避讳立于府门外,不外乎是让城中所有人看到他为兄求情的样子。
若再不让他进来,恐怕明日一早,她这狠心冷情、薄情寡义之名便要传遍整个京城了!
萧玉容暗自腹诽,妒忌极了:宋家这两个兄弟,一个个攻于算计,城府极深,他们萧氏完全无人可比!也难怪最终落得那样的下场!
她吩咐守卫:“派几个人来,跟在我身边。”
来者不善,还要时刻防备他出阴招。
于是乎,宋濯被人带到正厅时,见到的是里里外外密不透风的三层人墙,而萧玉容则被围在正中央。
他瞪大双眼,震惊了一瞬,转而又立即恢复满面愁容。
“我来找你谈桩交易。”既无外人,宋濯大胆道。
如今二人再也不演,连寒暄也省了。
萧玉容抬抬眼皮,甚无兴趣:“什么交易?”
“公主是想和离?还是不想和离?无论公主有何期盼,我宋濯可帮公主达成所愿。”
他说得胸有成竹。
萧玉容嗤笑:“帮我?你还记恨我害了你的心上人,岂是要帮我?”
宋濯一笑,露出一排森然白齿:“公主倒有自知之明,所以你我之间才是交易,而非帮助。”
“既如此,你我之间没什么交易可谈!”她敛了笑容,“和离自然是本公主的意愿,既已下旨,本公主得偿所愿,便不需你来替我操这个心了!”
她向左右使了个眼色,“送客!”
“等等!”宋濯忙摆手,“公主可不一定能得偿所愿!我大哥这一招,焉知他没留后手?”
和萧玉容想得一样,宋渊乃至宋家该是不甘心从此后再不是皇亲国戚,往后也无法名正言顺“接过”萧家江山。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拒绝同我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