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呵斥：“那你为何要背着他出去偷人！”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肩头都震了一震。

    “偷——人？”萧玉容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夫人何时见本公主……偷……做那等见不得人的事？”

    她身为公主，想养多少面首不行，还用得着去偷？

    见她不承认，宋老夫人气得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地上跪着的下人道：“你问问他们，昨夜都看见了些什么！”

    ……原来是昨夜。

    萧玉容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这么大阵仗，是真抓了什么实证，没想到只是昨夜出门被这些当值的下人们看了个正着。

    不过……昨夜她去了哪儿，是万万不能让这些人知道。

    “老夫人息怒，昨夜本公主出门是有要事，并非你口中所说。”她紧皱眉头，“老夫人听信下人们的一面之词，不去查证，是为污蔑本公主。”

    “好啊，你说老身污蔑你，那你倒是说说，昨夜你去了哪里，做了何事？”宋老夫人眉毛一挑，“若说不出来，就是心虚！”

    萧玉容只得编个理由。

    只是深夜出门，确实不好找合适的借口。

    宋老夫人见她犹豫，立刻又补充道：“公主可想好了，若无实证，随便找个事编排……老身也不是好骗的！”

    “本公主昨夜去了公主府。”萧玉容脱口而出，“老夫人若不信，大可找本公主府内下人一问，至于回去有何要事，就不便告知了。”

    “哈哈！你们听听！”宋老夫人转头瞪了眼儿子，“国公爷，你就任由这皇家儿媳如此欺瞒？公主府下人，全是公主的人，会公平公正，不替公主说话？”

    国公未曾抬头，只抬眼看了一眼萧玉容，头疼不已。

    皇家公主找面首是常有之事，他倒不甚在意，只恨萧玉容没藏好尾巴，偏偏让老太太知道了，又闹出如此事端。

    近日外头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内宅这些糟乱他着实无心去管。

    国公夫人蒋氏更是心中如明镜般，知道婆母是想借此让公主和离，腾出位置给元九璃，她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事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

    那元九璃当初妾室变养女，已在京城贵人圈掀起轩然大波，谁没看他们国公府的笑话？如今再传出养女变儿媳，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娘！”蒋氏发话了，“公主去哪儿，渊儿岂不是最清楚？他们夫妻夜夜处在一块儿，您还怕他看不住自己娘子？我看这事您就别管了！”

    她不提宋渊还好，一提宋渊，老夫人立时一拍大腿：“对啊！快去把世子喊来！我就不信他能咽的下这口气！”

    “不用喊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宋渊的声音，“不知这些下人有没有告诉祖母，今日一早，是谁陪公主回来的。”

    他跨过门槛，冷着一张脸来到众人面前。

    老夫人听出这话似有弦外之音，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不耐烦摆了摆手：“我管他谁陪她回来，世子，你来得正好，咱们宋氏家风门楣，那在我朝是数一数二的，今日你是不是该要整肃家风，以正视听？”

    他昨夜才经历了大变，萧玉容也不想因此事再招惹他，却不曾想他还能不计前嫌来帮自己，一时有些感慨。

    “老夫人说得对。”她悄声在他身边耳语，“若你想和离，不如趁此……”

    想必他不会留一个时刻能背叛他的人在身边。

    “今早是我陪公主回来的。”宋渊目不斜视，仿佛没听到她的耳语，“昨夜也是我陪公主出府，这些下人的确该整肃一番发卖出去，说话只说一半，欺瞒主人，是何居心！”

    “你说什么？”宋老夫人傻眼了。

    萧玉容也愣住了，他这是……以德报怨？

    不，他不会这么好心放过自己，一定是想要留自己在身边，以报复她的背叛。

    “怎么回事，说！”久未出声的国公终于抬起头来，不怒自威，看得跪在地上的众下人瑟瑟发抖。

    “回国公爷，老夫人只问了小的们，公主深夜出门情景……”立即有人抢着说道，“小的们原想说之后情形，老夫人却不让小的再开口……”

    宋老夫人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原来是场误会。”蒋氏忙打起了圆场，“误会，都是误会，这些下人也真该死，娘没问清楚，他们竟也不解释，害得公主受了委屈……”

    “闭嘴！”宋老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我老婆子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替你们打算，咱们宋家本就不配与皇室结亲，如此大好机会，你们一个个却全都……唉！九璃，是祖母无能啊！”

    “呵。”一声轻斥从元九璃鼻中发出。